“我去泡个澡。”金泽智康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这栋别墅的温泉是天然硫磺泉,对皮肤好。”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要是有人找我,就说我在浴室,水声大,可能听不见。”
柯南注意到他的领带夹是只银色的手术刀造型,和大山将别在白大褂上的那只几乎样。
九点十分左右,江角果步突然起身:“我去倒垃圾,厨房的垃圾袋满了。”她拎着黑色塑料袋出门,雪地里传来“哗啦”声,两分钟后就回来了,鞋底沾着点湿泥,“外面雪下大了,香织回来的时候估计不好开车。”
柯南盯着墙上的挂钟,指针在九点五十分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中原香织抱着两大袋东西进来,鼻尖冻得通红:“冻死我了!便利店的生菜色拉和冰淇淋都卖完了,只好买了些三明治。”她把东西往桌上放,塑料袋摩擦的声音里,柯南瞥见她的手腕上有道新鲜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怎么去了这么久?”江角果步皱眉,“单程也就十分钟吧?”
“路上遇到雪堆,绕了段路。”香织解开大衣扣子,蝴蝶发卡歪到了耳后,“对了,教授看完剧了吗?我买了他爱吃的铜锣烧。”
没人回答。别墅里静得能听见暖炉里木柴爆裂的脆响。
“奇怪,”金泽智康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我刚才在浴室好像听到争吵声,你们听到了吗?”
柯南的心猛地沉了下。他跑到楼梯口,仰头望着二楼——大山将的房间门紧闭着,门缝里没透出灯光。
“教授?”香织的声音带着颤音,她走上两级台阶,又回头看了看众人,“大山教授?”
没有回应。
十一点零五分,当中原香织再次推开大山将的房门时,尖叫声刺破了别墅的宁静。柯南第一个冲上楼,毛利小五郎和其他人紧随其后。
大山将倒在书桌旁,白衬衫的左胸渗出片深色的血迹,像朵被揉烂的红玫瑰。他的右手攥着支钢笔,笔尖在地毯上划出道歪歪扭扭的线,终点是打翻的象棋棋盘,棋子散落得到处都是。
“别动!”柯南大喊着拦住想上前的毛利兰,“保护现场!”他蹲下身,目光扫过书桌——桌布上摆着五枚象棋棋子,分别是将、士、象、马、卒,唯独少了代表“车”的棋子。而在本该放“车”的位置,躺着只银色打火机,金属壳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边缘还凝着冰碴。
“是中原香织的打火机!”江角果步突然喊道,“她昨天还在炫耀,说这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
香织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踉跄着后退,撞在门框上:“不是我!我没进来过!”她的目光落在桌布上,突然像疯了样冲过去,一把将桌布掀到地上,棋子和打火机滚落得到处都是,“这不是证据!是假的!”
“香织!你干什么?”金泽智康抓住她的胳膊,她的手腕在挣扎中露出那道红痕,“教授待你那么好,你……”
“别碰我!”香织甩开他的手,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他是个小偷!是骗子!”
柯南的视线在散落的棋子间移动。他注意到桌布背面沾着些细小的木屑,和暖炉里烧剩的灰烬材质相同;打火机下方的地毯是干的,没有浸透血液的深色印记,这说明打火机是在血迹干透后才被放在那里的。
“小兰姐姐,快报警!”柯南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还有,联系飞田银二,确认他的位置。”
就在这时,别墅门被推开,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站在门口,身上落满了雪花。夜一手里举着串钥匙,金属在灯光下闪着光:“柯南,这是你们丢的吧?我们在写生时捡到的,打你电话……”他的声音顿住,看到客厅里的警察和哭泣的众人,瞬间明白了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夜一!灰原!”柯南像是看到了救星,“你们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
灰原哀走到书桌旁,戴上白手套捡起那只打火机。她用随身携带的微型检测仪扫过表面,屏幕上跳出成分分析:“血迹属于大山将,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九点到十点之间,打火机上只有中原香织和大山将的指纹。”
夜一则蹲在被掀翻的桌布前,指尖捏起枚“卒”字棋子:“这些棋子代表的是在场的人吧?大山教授是象棋爱好者,常用棋子对应身边的人——‘将’代表他自己,‘士’是金泽智康,他是教授最信任的助手;‘象’是江角果步,她研究的解剖学和‘象’的防御性有关;‘马’是飞田银二,他擅长运动,像马样灵活;‘卒’应该是……”
“是我。”中原香织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教授总说我像卒子,只会往前冲,不懂变通。”
“那‘车’呢?”柯南追问,“为什么代表你的‘车’棋子不见了,换成了打火机?”
香织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时,目暮警官带着警员走进来,鉴识课的人开始在房间里取证。飞田银二也被滑雪场工作人员送了回来,他的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