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我暗中查探古籍秘卷,留意江湖奇闻,无时无刻不在思索、探寻那‘先天之上’的蛛丝马迹。
直到此番,接下这关乎‘翁家秘物’的宗门最高任务,接触到一些仅限长老知晓的绝密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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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化作一缕气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神秘:
“我才隐约窥见,那‘妙境’,或许真的存在。但它已然超脱了凡俗武道的范畴,涉及的力量与秘密,匪夷所思……
甚至,与一个飘渺至极、却也禁忌至极的字眼相关……”
他略微停顿,仿佛那个字眼重若千钧,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最终,一字一顿地吐出:
“‘仙’!”
这个字如同惊雷,在三长老耳边炸响,震得他心神俱颤,浑身血液似乎都凉了半截!
仙?!
那不是话本传说、乡野怪谈中才会出现的虚无缥缈之物吗?
怎会与武道境界扯上关系?
二长老却不管他心中如何惊涛骇浪,目光重新聚焦回竹梢上那道淡然的身影,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
“此子如此年轻,修为却深不可测,手段更是闻所未闻……
我严重怀疑,他即便不是那等传说中的存在,也定然与那涉及‘仙’字的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他为何能如此轻易地……瓦解你的剑罡!”
暮色四合,寒风更疾。二长老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楔子,钉入了三长老的心底,也钉入了这片被残破翁府与莫测强敌所笼罩的肃杀天地之间。
“仙……?”
三长老被这个字眼震得心神摇曳,兜帽下的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晦暗不明。
那是一种超越了武道认知、近乎神话传说的概念,突然被二长老以如此严肃、甚至带着恐惧的语气抛出,与眼前年轻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联系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与心悸。
如果真涉及那等缥缈之物,那他们此刻面对的,还是单纯的江湖恩怨、武力争夺吗?
短暂的失神后,更现实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猛地转头看向二长老,嘶哑的声音因急切而更显干涩,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惶然:
“那……那现在该如何是好?二长老,此人若真如你所说……”
二长老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隐于兜帽阴影下的眼睛,依旧死死锁定着竹梢上那道仿佛与暮色融为一体的身影。
许夜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并未因他们私下传音而有任何举动,但这种“不在意”本身,反而更显出一种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恐怖自信。
寒风卷过,吹动他额前几缕发丝,也吹得二长老心中那点侥幸与战意彻底冰凉。
沉默,如同冰冷的潭水,在两人之间弥漫。几个呼吸的时间,却仿佛无比漫长。
终于,二长老的嘴唇微微翕动,从紧咬的牙关中,极其艰难却又异常清晰地吐出一个字,短促而决绝,如同刀锋斩断最后一丝犹豫:
“走。”
“走?!”
三长老瞳孔一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逃离?
不战而逃?
这对心高气傲、尤其刚刚还在许夜面前大放厥词的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何况……
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掠过身后残破但规模依旧不小的翁府宅院,那些跟随他们而来的绝剑峰精锐弟子,还散布在府中各关键位置把守,或是于祠堂外听候姜无悔调遣。
他们中不乏门中精心培养的好苗子,此次任务本以为十拿九稳,既是历练也是立功……
“那些弟子怎么办?!”
三长老忍不住压低声音急问,语气中带着不甘与一丝不忍:
“就把他们……弃于此地?”
二长老闻言,斗篷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但随即,一种更深的、近乎冷酷的淡漠取代了所有情绪。
他并未回头去看那些弟子可能存在的方向,只是声音沉冷如铁,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顾不得了。”
他略微侧首,兜帽阴影下,锐利如刀的目光似乎刺了三长老一下,语气斩钉截铁:
“以此人展露的手段与深不可测的修为,你我联手,胜算几何?
恐怕连拖延片刻都难。若再迟疑,等他出手,或是改变心意……你我今日,怕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权衡利弊后的残酷理智:
“弟子没了,可以再招,再培养。但你我若折在此处,于宗门乃是重大损失,于自身……万事皆休。孰轻孰重,老三,你难道还分不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