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三长老激愤不甘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与后怕。
是啊,面对一个可能触及“仙”秘、实力远超预料的恐怖存在,所谓的颜面、任务、甚至门下弟子的性命,在自身生死存亡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最朴素也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他脸上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颓然与决断。
最后看了一眼翁府深处,那里有他带来的弟子,有尚未完成的任务,也有他破碎的骄傲。但这一切,在生存本能面前,都不得不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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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三长老从牙缝里挤出同样一个字,不再犹豫。
话音未落,二长老已然动了!
他没有丝毫征兆,体内雄浑的先天真气骤然爆发,却不是攻向许夜,而是全部灌注于双腿经脉!
只见他脚下那块布满霜痕的青石板“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而他的身形已如一道撕裂暮色的黑色闪电,不再追求任何飘逸美观,只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与许夜所在相反的方向——翁府侧面一处林木相对茂密、地势渐低的山坡,疾射而去!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将先天中期武者的迅捷与果决展现得淋漓尽致,甚至透着一股仓皇逃命的意味。
三长老见状,更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猛一咬牙,体内真气狂涌,也顾不得什么长老风范,紧随二长老之后,将轻功催至极限,化作另一道模糊的灰影,几乎贴着地面,朝着山下亡命飞遁。
两人一前一后,速度惊人,转眼间便已掠出数十丈,没入那片在暮色中更显幽暗的林地边缘,只剩下衣袂破风的细微声响和逐渐远去的残影。
祠堂屋顶。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姜无悔。
早已面无血色,浑身冰凉。
他眼睁睁看着师尊与二长老毫不犹豫地抛弃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弟子,仓皇远遁。
一种被彻底遗弃的绝望与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
他眼睁睁看着师尊与二长老那决绝到近乎仓惶的逃离背影,如同两缕被狂风卷走的黑烟,瞬息间便消失在山林暮色的吞噬之中。
没有一句交代,没有半分迟疑。
甚至……没有回头看他这个亲传弟子一眼。
那毫不留恋的远遁,比方才许夜徒手捏碎剑罡的景象,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与绝望。
那不是战败撤退,那是弃子!
是将他们这些奉命前来的弟子,如同敝履般抛弃在这片已成绝地的废墟之上!
“师……尊……”
一声微不可闻、带着颤抖的呢喃从他僵硬的唇间溢出,随即被呼啸的寒风撕得粉碎。
他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瞳孔中倒映着空荡荡的山林边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被彻底背叛的刺痛。
一直以来视为倚靠、敬畏如山的宗门长辈,在绝对的危险面前,竟如此冷酷现实!
但此刻,已容不得他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背叛与悲凉中。
求生的本能如同濒死野兽的最后一搏,猛然冲垮了所有的震惊与情绪。
师尊和二长老联手尚且不敌,望风而逃,他区区一个真气境的弟子,留在此地,与待宰羔羊何异?
“逃!必须立刻逃!”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神剧震。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翁府各处。
除了祠堂附近他自己带领的部分人手,府内另外几处关键位置,应该还有两位同行的师弟在值守。
若是平日,他作为此次行动弟子中的领头者,断然不能抛下同门。
但此刻……
时间!
最缺的就是时间!
姜无悔的余光死死盯向竹梢上那道依旧未动、却仿佛笼罩整个翁府的淡漠身影。
许夜没有立刻追击长老们,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过剩下的杂鱼!
谁也不知道那恐怖的年轻人下一瞬会做什么!
或许他懒得理会,或许……他会顺手清理干净。
通知另外两位师弟?
且不说他们在府中不同方位,赶过去汇合再逃离,需要多少时间?
单是动静就可能引来注目!
电光石火间,残酷的抉择已然完成。
自私也好,懦弱也罢,在生死存亡的关口,同门之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对不住了……”
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愧疚和恐惧淹没的歉意,在他心底划过,旋即被更强烈的求生欲覆盖。
不再有丝毫犹豫!
姜无悔甚至不敢再向许夜的方向多看一眼,身形骤然从屋顶伏低,如同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