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能恢复一丝行动力,哪怕只能多疗养一分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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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
或许就能在接下来的莫测变局中,为翁家、为白瓮,争得一线难以言喻的微弱转机。
场中死寂仿佛凝固了数个呼吸的时间,才被三长老略显粗重、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喘息声打破。
他死死盯着竹梢上那道依旧淡然的身影,掌中剑传来的冰冷触感,此刻却无法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寒意与骇然。
他引以为傲的全力一击,如同泥牛入海,连让对方退后半步都未能做到,这种结果带来的冲击,远胜于任何言语上的羞辱。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微微侧头,斗篷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却遮不住那投向身旁二长老的、带着惊疑与求助意味的目光。
他压低了声音,那嘶哑的嗓音因心绪激荡而更显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询问:
“二长老……此子……你如何看?眼下……该当如何?”
二长老并未立刻回应。他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宽大的斗篷在渐起的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一座沉入暮色的黑色石碑。
然而,若有人能穿透那层厚实的布料,便会发现他兜帽下的双眼,正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片刻的沉寂后,二长老那浑厚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语速缓慢,却字字沉重,仿佛每个音节都承载着千钧重量:
“三长老,你我……或许都看走眼了。”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整理纷乱的思绪与震惊,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仅容两人听闻:
“他那般化解你‘烈阳叠浪’的手段……已非寻常先天真气运用之理。
举重若轻,信手拈来,隐隐有掌控周方、干涉能量本源的迹象……此等境界,绝非初入先天。
甚至……可能已非先天中期乃至后期所能企及。”
三长老闻言,斗篷下的身躯猛然一僵,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
“二长老,你是说……他……他难道是……先天圆满?!”
这个猜测他自己方才也有闪过,但此刻从修为更深、见识更广的二长老口中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二长老缓缓摇了摇头,兜帽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阴影下的目光似乎投向了更遥远的虚空,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恐怕……不止。”
“不止?!”
三长老倒抽一口凉气,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再次因用力而发白:
“先天圆满已是传闻中的境界,太上长老他老人家当年也不过是触摸门槛……这年轻人难道还能超越圆满不成?这……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年纪?!”
“年纪……有时候,并非衡量一切的标尺。”
二长老的声音带着一种追忆与思索的意味:
“老三,你入宗门核心比我晚些年岁,有些旧闻秘辛,或许知晓不多。”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回忆久远的画面:
“许多年前,我曾有幸,得见太上长老一面。
那时他老人家虽已寿元绵长,临近武者大限之边缘,然而观其容颜,却依旧鹤发童颜,面色红润,气血之旺盛,犹胜壮年。
我曾壮着胆子,向他请教过一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
二长老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暮色与废墟,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午后,语气变得悠远:
“我问,先天之境,是否便是吾辈武者的终极?在此之上,是否……另有一番天地?”
三长老屏住了呼吸,尽管心中焦急于眼前的危局,却也忍不住被这个话题牢牢吸引。这是所有攀登到先天之境的武者,内心深处或多或少都会产生的终极疑问。
“太上长老听闻此问,沉默良久。”
二长老继续道,声音低沉:
“他老人家最终并未详说,只念在我是他二师弟的亲传弟子份上,隐晦提点了一句……”
他模仿着记忆中那缥缈而威严的语气,缓缓复述:
“‘先天非止境,方是起始时。其上……自有妙境无穷。’”
“妙境无穷……”
三长老喃喃重复,眼中震撼难明。
“当时我心中震撼,连忙追问,那妙境乃是何名?又该如何攀登?” 二长老摇了摇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带上了些许遗憾:
“太上长老只是淡然一笑,微微摇头,并未再多言一字。
而后飘然而去,至今……我再未得见。有时夜深人静,我甚至怀疑,他老人家是否早已寻得那‘妙境’之门径,闭关参悟,或者……已然坐化于某处我等无从知晓的洞天福地之中了。”
他话锋一转,将思绪拉回现实,语气重新变得锐利而沉重: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