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这位翁家老祖浑身剧震,额头、脖颈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瞬间暴凸而起!
他的脸色在刹那间由灰败转为骇人的惨白,又迅速涌上不正常的潮红。
豆大的汗珠从他花白的鬓角、额头上疯狂渗出滚落。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床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令人心头发毛的摩擦声,下颌绷紧如铁石。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无法控制地痉挛颤抖,捆缚他的牛筋索深深勒进皮肉,但他硬是梗着脖子,没有发出一声像样的痛呼,只有喉咙深处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嗬嗬喘息,混着血沫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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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
难以想象的剧痛!
那细针仿佛不是刺入手指,而是直接钻进了脑髓,搅动着每一根神经,痛楚如同滔天巨浪,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他仅存的意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在指甲下的嫩肉与指骨间推进的每一分触感。
鲜红的血珠,顺着针尾,缓缓渗出,滴落在他颤抖的手指和冰冷的地面上,砸开一朵朵小小的、凄艳的血花。
旁边的另一位翁家老祖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狗贼!住手!有种冲我来!放开老三!”
他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牛筋索牢牢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浑浊的老泪纵横而下。
三长老对怒吼充耳不闻,兜帽下的阴影仿佛更加浓郁。
他捏着针尾,手指微微转动,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声音依旧冰冷无波:
“倒是硬气。不过,‘透髓’之痛,会随时间推移,愈发深入骨髓,如万蚁啃噬,如烈火灼魂。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他作势,手指再次加力,似乎要将整根针完全没入,或者……抽出,再换一根手指。
就在这时——
“师尊!”
祠堂破损的大门处,光线一暗,一道穿着灰袍,身姿挺拔的身影,疾步走入,正是三长老的亲传弟子,姜无悔。
三长老动作微微一滞,捏着针尾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并未回头,只是兜帽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向了来人的方向,那冰冷的注意力,终于从翁三长老剧痛颤抖的手指上,暂时移开了一瞬。
三长老捏着那枚“透髓针”的手指,在姜无悔踏入祠堂的瞬间,便极其稳定地停顿了下来,针尖仍嵌在翁三长老的指甲缝中,血珠凝于针尾,欲滴未滴。
他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那笼罩在宽大斗篷下的身躯,似乎更凝实了几分,如同蓄势待发的阴云。
他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威严,站直了身体。
捏针的右手手腕微微一转,便将那枚带血的黑针收了回去,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酷刑的一幕只是幻觉。他转过身,斗篷的下摆随着动作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
兜帽的阴影深处,两点锐利如寒星的目光投向门口的弟子。
姜无悔身着一袭不起眼的灰布长袍,风尘仆仆,袍角还沾着些赶路带来的尘土与枯草碎屑。
他的面容大半隐在连帽的阴影和刻意垂下的散发之后,只能看见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无悔,”
三长老的声音依旧嘶哑低沉,却多了一丝明显的不悦与审视:
“人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又冻结了几分。
姜无悔立刻躬身,抱拳行礼,姿态恭敬,声音却带着刻意压低的平稳:
“师尊,弟子……未能将翁白瓮带回。”
“哦?”
三长老兜帽微扬,似乎挑了眉,那嘶哑的嗓音里寒意更甚:
“空手而回?你作为我的弟子,何时连一个真气境都未稳固的丧家之犬都擒不回来了?”
跪伏在地的翁家两位太上长老,在听到“翁白瓮”名字时,原本因剧痛和绝望而黯淡的眼睛骤然亮起微弱的光芒,再听到“未能带回”,那光芒又化为极度的紧张与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屏息凝神,竖起了耳朵。
姜无悔的头垂得更低了些,承受着师尊无形散发的威压,语速加快了几分,却依旧条理清晰:
“弟子不敢怠慢,按图索骥追踪至苦海镇,也确在那客栈之外,窥见了翁白瓮的行踪。然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此子并非孤身一人,亦非与寻常江湖草莽混迹一处。
弟子暗中观察,发觉与他同处一室者,气机晦涩难明,虽未公然展露声势,但偶有刹那流露,竟让弟子灵觉警兆微生……恐非寻常真气境可比。”
“非寻常真气境?”
三长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那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形,似乎微微前倾了一丝,代表着关注。
“是。”
姜无悔肯定道,灰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