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凝聚在刚刚“死而复生”的老五身上。
看着对方从气息全无到此刻面色渐复、胸膛起伏,甚至尝试着活动手脚,一副挣扎着重获生机的模样,许夜平静的面容下,心潮却难以抑制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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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鼎汲取转化的那股能量……竟真有如此神异之效!”
他原本只是抱着一丝近乎渺茫的尝试心态。
毕竟,人死如灯灭,此乃世间常理,颠扑不破。
即便在他偶得的那本《修真杂记》残卷中,也未曾明言修仙者有能力逆转生死。
修士陨落,便是道消身死,真灵散入天地,何谈复活?
当然,或许是他修为浅薄,眼界受困。
在那无法想象的高远境界,那些真正摘星拿月、与天地同寿的大能者,说不得真有逆转因果、扰动时空,令亡者重归现世的无上神通。
但这些,对此刻的他而言,实在太过飘渺遥远,并非眼下需要思虑之事。
“这尊金鼎……究竟是何种层次的宝物?竟能做到连正统修仙功法都未必能做到的事?”
许夜眼帘微垂,意识沉入一片幽暗深邃的识海。
在那无边虚无的中央,一尊金鼎静静悬浮。
它通体流转着温润而并不刺目的淡淡金辉,四足两耳,四个面分别雕刻着不同的纹路。
一面雕刻飞禽走兽,一面刻画山河日月,侧边的两个面,则是一片空白,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这些图案,使得金鼎散发出一种浑厚、庄严、恢宏正大的气息,仿佛自亘古以来便镇守于此。
金鼎的威能,一次次让许夜感到近乎逆天。
它能自动将他服食、吸纳的诸般之物,无论是药材精华、丹药灵力,还是天地间稀薄的气息,尽数转化为一种纯粹而神秘的白色能量,储存于鼎内。
这股能量不仅可滋养他的经脉丹田,助益修行。
更能随他心意调动,离体而出,直接作用于修仙者的阵法,更是能将刚逝不久、魂魄未远之人,重新救回来。
“只是不知……这股能量,能否用以助他人修行?”
这一点,许夜心中尚存疑虑。他暗自思量,或许日后可寻个稳妥时机,找陆芝师姐谨慎尝试一番。
师姐如今尚在炼脏境,若有此助益,境境必然不同。
倘若此想真的可行,那这金鼎的价值与重要性,将远超现在,绝不可有丝毫泄漏。
因此,即便尝试,也须在绝对隐秘中进行,不能显露出任何特异之处,更不能让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知晓金鼎的存在。
前世阅读过的诸多小说情节,此刻化为一种深植于心的警觉。
谁又能断言,这方真实存在的修仙世界里的那些大能者,不会如书中描述那般,拥有搜魂搜魄、探查记忆的可怕手段?
许夜推测,这种可能性极大。
修仙之道本就玄奥莫测,灵气运用之法千变万化,总有惊才绝艳之辈能创出类似法门。
他甚至忧虑,将来若踏入修仙界,是否会在不知不觉中,被那些深不可测的老怪物以秘法窥探神魂。
若真遭搜魂,他无法保证金鼎的秘密能否被隐藏。
这份顾虑,也是他暂时不愿贸然探寻、进入那传闻中修仙界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眼下思虑过多也无实际意义。
他甚至连如何前往修仙界都尚无头绪,但是他心中笃信,路径定然是存在的。
既然偶有修仙界之人能降临此间,那就必然存在某种方法能够反向通达,只是这方法,他目前还未曾触及罢了。
窗外日影微微偏移,客栈内的光线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明暗的界限。
许夜缓缓抬眸,将翻腾的思绪暂且压下,目光重新落回现实。
路,终归要一步一步走。
许夜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老五身上,那视线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审视,仿佛要穿透皮肉,直抵内里运转生机的本源。他心中思绪流转:
“此人究竟是真正意义上的死而复生,血肉自衍,魂魄重归……还是说,他眼下这‘活着’的状态,全然依赖于金鼎灌入的那股能量在强行维系?一旦能量耗尽,是否便会如断线木偶般,再度倒毙?”
这疑问盘旋心头,却非一时半刻能够验证。他指尖在桌面无意识地轻叩一下,又悄然静止。
当然,他心底深处更倾向于前者。
若金鼎之力真能逆转生死,而非只是能复活死人片刻,那便意味着这件秘宝的层次与威能远超预期,对他未来的道路,无疑是难以估量的助益。
此刻,老五被许夜的目光笼罩,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后背似有细密的刺麻感悄然爬升。
他不敢与之对视,眼帘低垂,视线死死定在自己膝前三寸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