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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可说不准。我也是听见动静才赶过来的,并未亲眼见到那‘神乎其神’的一幕。”
他心底其实半信半疑,既渴望江湖中真有这等奇术,又觉得太过缥缈,不敢轻信。
侧卧的剑客闻言,嘴角一扯,嗤笑出声,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剑鞘的纹路,语气里满是不屑:
“反正我是不信。这世上哪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武功?”
他暗想,自己闯荡江湖这些年,见过的怪事不少,可生死之道,乃是天地铁律,岂是人力能轻易扭转?
“大周立国几百年,何曾听过谁有这等本事?纵是皇宫大内、千年大宗,也未曾传出有这般手段的人物。”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在理,语气也更笃定了几分:
“若真有如此妙法,早该名动天下,怎会寂寂无名?”
他目光扫向楼下那扇安静的窗,心中冷笑。
拥有这等本事的人,怎会是无欲无求的圣人?
若换作是他,早已借此扬名立万,广纳钱财珍宝,坐拥名利双收。
可那年轻人,自始至终都沉默寡言,既不宣扬自己救了人,也不承认什么。
这般低调,反倒更显得可疑。
剑客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刮过剑鞘上冰凉的纹路,冬日正午的阳光斜斜铺在瓦片上,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却没什么暖意,他继续说道:
“我虽不信那人有起死回生的能耐,却也未曾看轻此人。”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下方跪得笔直的江南六怪身上,之前那副松垮的语气收束起来,变得沉凝:
“连真气五脉的翁白瓮都败在江南六怪手下,此人却能让他们心甘情愿跪在这里——江南六怪在江湖上可不是无名之辈。”
他顿了顿,一阵微冷的穿堂风掠过屋顶,扬起他几缕未束的发丝:
“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凡有几分名望骨气的,谁会轻易向敌人屈膝?可这年轻人做到了。单凭这一点,便足以窥见其手段与实力。”
这时,那露着臂膀的壮汉朝手心哈了口白气,搓了搓古铜色的胳膊,插话道:
“我来得比你们早些,听见下面的人都在传……说这年轻人是先天武者。”
他摇了摇头,脸上写着显而易见的怀疑:
“可哪有这么年轻的先天?听着就像酒馆里编出来的故事。”
小麦肤色的女子闻言,目光不由得再次飘向客栈内的那道身影上,正午光线从小窗户中透射进去,勾勒出年轻男子明晰的轮廓,她微微颔首:
“此人相貌倒是出众。”
旋即 她语气随即一转,带着武者惯有的审慎:
“但若说他是先天境……我实在不敢轻信。江湖何曾出过这般年纪的先天?”
一旁老人解下腰间那只磨得发亮的酒葫芦,拔开塞子时,一股清冽的酒香混入干冷的空气里。
他仰头灌了一口,火线般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冬日午间那点浮于表面的寒意,他满足地咂咂嘴,重新系好葫芦,这才悠然道: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下面既传得言之凿凿,未必是空穴来风。”
他眯着眼,望向空中那轮色泽淡白的冬日:
“从前没有这般年轻的先天,不代表现在、以后不会有。”
他袖着手,声音在空旷的屋顶上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都听过武圣的传说。在武圣横空出世之前,谁又听说过有人能在那般年纪、以那般速度破境登顶?”
他目光扫过面露犹疑的几人:
“没有。直到武圣出现,世人才恍然:原来天地间,真有这等人物。”
老人抬手,指向客栈方向,袖袍在微风中轻摆:
“武圣可以,为何这年轻人就一定不行?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说不得……咱们眼前,正瞧见又一个奇迹的起始。”
女子听完,修长的眉毛轻轻挑起,阳光下她的眼眸显得格外清亮:
“此人,如何能与武圣相提并论?”
老人抚须而笑,皱纹在正午的光线下舒展,眼中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
“为何不能?武圣是人,这年轻人,不也是人?”
他声音平稳,却有种说服人心的力量:
“武圣既被称作‘奇迹’,那么任何能超越常理、打破认知之事,便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奇迹。这道理,本就简单得很。”
……
许夜对屋顶上那场关于他的争论浑然不觉。
客栈外的街道喧嚷如沸水翻腾,人声、议论声、惊叹声交织成一片模糊的背景杂音。
他无心去听,更无意分辨。
那些声音的主人,不过是寻常百姓,即便其中夹杂着几位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