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磕不动(1/3)
对于绿地紫龙纹四方杯,罗旭已经见过太多次了。尤其是在方家的时候,他甚至和王承镛一起,亲自上手探索了杯与壶的秘密。眼前的四方杯做工基本不用看了,从器型到釉面儿,从彩到包浆,都是没问题的一眼开门,乾隆的!不过罗旭也不敢贸然下结论,毕竟先前那些赝品,哪一个不是做得天衣无缝?要不是对比六个物件儿看出工艺统一,罗旭恐怕还真在短时间内看出问题。刚刚看过的两组人也提过上手的要求,不过被宋琪婉拒了。毕竟这......叶振雄眯起眼,指尖在红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像敲一段未落定的鼓点。“金拐子……”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锈味,仿佛那不是物件儿,而是埋进土里三十年、刚被刨出来的旧刑具。罗旭没接话,只是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微信对话框里,赵凌柯刚发来一张图:一张泛黄的旧纸片,边角卷曲,墨迹洇开,隐约可见“金拐子三件套,附验货手札,丙寅年冬月廿三,山海关外”字样。底下还缀着一行小字:“李家老库房清档残页,毕云经手,未归档。”叶振雄瞳孔一缩。他认得这字迹。不是毕云的,是李家那位已故大掌眼——李砚舟的。李砚舟写一手瘦金体,笔锋如刀,收锋带钩,三十年前天州古玩街挂牌的“鉴真堂”匾额,就是他写的。而这张残页右下角,赫然盖着一枚朱砂小印:“砚舟手校”。“他看过原件?”叶振雄声音哑了半分。“不。”罗旭摇头,“他只见过影印本。但李兆卿书房里,锁着一匣子老册子,全是李砚舟亲手批注的疑难杂症。毕云当年是李行之亲点的‘青苗’,专跟李砚舟抄录三年手札。他记得每一个字怎么断句,每一处批注用什么墨色——所以,他能临摹到八成像。”叶振雄沉默两秒,忽然嗤笑一声:“难怪太子敢把他当枪使。原来不是枪,是根烧红的针,专往人眼皮底下扎。”罗旭点头:“毕云知道金拐子的事,比太子清楚十倍。但他不会说。”“为啥?”“因为那三件金拐子,根本不在拍卖清单上。”这话一出,叶振雄后背微微绷紧。罗旭继续道:“宋琪今晚拍的,全是‘明面货’。可她后台还有个‘暗格’——每次大型拍卖前七十二小时,会秘密邀约五至八位藏家,看一批‘非公开标的’。这批东西不上册,不编号,不走公账,成交后直接现金交割,连税都绕开。业内叫它‘鬼市箱’。”叶振雄皱眉:“你咋知道?”“赵凌柯的人,在宋琪助理的咖啡机里装了微型录音笔。”罗旭说得轻描淡写,“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宋琪对着助理说:‘鬼箱第三格,金拐子三件套,底价四千五百万,只许报一次价,流拍就退回山海关老仓——别让毕云看见单子,他认得出李砚舟的墨色。’”叶振雄怔住。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眼:“等等……山海关老仓?那不是……李家二十年前查封的私库?”“对。”罗旭嘴角微扬,“当年查封令是省高院签的,但执行人,是时任天州文物稽查大队副队长——您老的前任,姓周。”空气凝了一瞬。叶振雄手指停在扶手上,不再敲了。他盯着罗旭,目光像在重新掂量一块生铁的成色。“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毕云的?”罗旭没答,只低头点了支烟。火光亮起时,他眼底映着一点跳动的橙红。“南北斗宝之后。”他吸了一口,烟雾缓缓散开,“您还记得那场斗宝最后压轴的‘双龙戏珠纹玉带板’吗?”叶振雄当然记得。那是当年最惊险的一局。苏檬代表李家出题,罗旭临时拆解,最后以一记“断玉听声法”判其为明代仿品——结果当场开匣,玉带板背面果然阴刻着“万历廿三年匠作张守忠摹制”十二字。可没人注意,当时站在苏檬斜后方、始终没开口的那位年轻鉴定师,右手食指曾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罗旭当时就记住了那个动作。后来他在沪上李家老宅外围蹲了三天,发现毕云每天清晨六点准时出门,绕过三条街,专去一家修表铺子买一包桂花糕——不是送人,是他自己吃。而那家铺子老板,曾是李砚舟早年收的关门弟子,专修古董钟表里的游丝发条,手艺失传二十年,唯一徒弟,姓毕。“所以你早知道他是李砚舟的人?”叶振雄声音沉下去。“不。”罗旭吐出一缕烟,“我知道他是李砚舟的‘活手札’。李砚舟死前半年,眼睛几乎全盲,所有新见的器物,都靠毕云口述、他摸形、再由毕云代笔批注。李砚舟批的不是器物,是毕云的嘴。”叶振雄喉结动了动。他忽然明白罗旭为什么非要等到此刻才掀底牌。这不是斗宝,是“复盘”。复李砚舟当年没来得及写完的那一页。“所以金拐子……”叶振雄缓缓道,“不是赝品?”“是真品。”罗旭弹了弹烟灰,“但不是明代的,是元代的。元廷特制,赐予镇守山海关的‘金吾卫’指挥使,三件一套——金龙头杖、金虎符、金龟钮印。龙头杖拄地生风,虎符调兵三千,龟钮印压文书如山。李家祖上在清末从山海关守将后人手里低价收来,一直当压箱底的镇宅之宝藏着。直到前年,毕云偷偷拓了三份印模,又按李砚舟手札里‘元瓷釉中含钴铁微粒’的记载,做了三份同源X光荧光谱检测报告——数据全对,连微量元素的衰变曲线都分毫不差。”叶振雄呼吸一滞:“他想卖真货,却用假名造势?”“不。”罗旭摇头,“他想让人信这是‘李家新出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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