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磕不动(2/3)
代仿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三件金器的包浆、磨损、皮壳全都‘太新’——明代匠人仿元器,必用新料新工,所以包浆浮而浅;可若真是元器,这包浆又太匀、太润、太‘养’,不像埋了七百年,倒像被人日日摩挲了三十年。”叶振雄懂了。这是个闭环陷阱。毕云用李砚舟的权威,给三件真元器披上“明代仿品”的外衣;再用“仿品”身份,合理化所有反常细节;最后,等所有人以为这是李家试水的赝品练手,他再突然亮出全套检测报告和李砚舟手札影印件——届时,真品价值翻三倍,还能顺手把“李家赝品丑闻”甩锅给太子,毕竟太子才是明面上的委托方。一石三鸟。“他漏算了什么?”叶振雄问。罗旭笑了。“他漏算了——李砚舟当年,根本没见过这三件金拐子。”叶振雄猛地抬头。“李砚舟的《砚舟手札》第十七卷,有段自述:‘丙寅年秋,余赴山海关勘测古烽燧遗址,偶见守军所佩金饰三枚,形制奇古,疑为元器,然彼时战事频仍,未及细察,归后病笃,遂成永憾。’”罗旭掏出手机,翻出一张高清扫描图——泛黄纸页上,墨字苍劲,末尾还有一枚淡蓝色的“砚舟病中”闲章。“丙寅年,正是山海关老仓被封的那年。”罗旭轻声道,“李砚舟根本没机会进仓验货。他写的,全是听守军口述。而守军记错了——那三件金器,不是‘佩饰’,是‘仪仗’。龙头杖要拄地,虎符要插鞘,龟钮印要压在公文上。所以磨损位置,全在底部、内侧、印面——而不是毕云伪造的‘腰间悬挂导致的氧化带’。”叶振雄闭了闭眼。他忽然想起方才毕云转头时,左手无意识搭在右手腕上的小动作——那不是紧张,是习惯性护住腕内侧一道浅疤。而元代金吾卫操练时,龙头杖拄地反震,震伤手腕,正是最常见的旧伤。“你啥时候发现的?”“他举牌喊八千两百万时。”罗旭把烟按灭,“袖口往上滑了半寸。我看见了那道疤。也看见他腕骨内侧,有极淡的金粉残留——不是镀金,是纯金微粒渗进皮肤十年以上留下的‘金沁’。这种沁,只有常年握持未抛光的元代金器才会产生。”叶振雄长长吁出一口气。“所以你让赵凌柯加价,让我加价,再引太子加价……不是为了争葵口瓶。”“是为了逼毕云出手。”罗旭目光锐利,“他必须证明自己比太子更懂——否则太子回头就会换掉他。所以他得在葵口瓶之后,立刻参与下一件‘非公开标的’的竞价。而那件东西……”他顿了顿,看向拍卖台。宋琪正笑意盈盈地展开一卷素绢,声音清亮:“接下来这件,是今晚的特别呈献——二百一十号,‘玄武踏浪纹铜镜’,直径二十八点三厘米,重一千四百二十克,镜背铭文‘永乐十九年钦造,山海关镇抚司存’……起拍价,三千八百万。”全场哗然。永乐年间的官造铜镜本就稀少,何况是山海关镇抚司这种边镇军政机关定制?这镜子若真出自永乐十九年,那就意味着——它和那三件金拐子,同属一个年代、同一拨匠人、同一个监造机构。毕云的手,终于颤了一下。他放在膝上的左手,慢慢攥紧,指节发白。而就在这一瞬,罗旭手机震了一下。赵凌柯发来一条新消息,只有一个词:【钓饵】罗旭回了一个字:【收】他侧头看向叶振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青砖:“叔,现在该您收网了。”叶振雄没说话,只缓缓抬起右手——不是举牌,而是解开了西装左胸口袋的纽扣。那里没有手帕,只有一枚小小的铜制镜钮,表面磨得温润发亮,边缘却隐隐透出暗青底色——正是玄武踏浪纹铜镜上,被供奉在神龛中央、单独取下的那一枚“玄武首钮”。他早拿到了真品。不是从宋琪手里,是从山海关老仓的通风管道里——三个月前,他让两个退伍的工兵,连夜潜入早已废弃的老仓地下密室,撬开第三道水泥墙,从夹层暗格中取出这枚镜钮,并用它做了三份X光片,一份寄给赵剑秋,一份寄给李兆卿,最后一份,就压在他此刻西装内袋的最底层。毕云以为自己在操控节奏。他不知道,自己每一步,都在替别人校准靶心。“八千八百万!”太子的声音再次炸响,带着被围猎的焦躁。“九千万。”赵凌柯举牌,气定神闲。“九千一百万!”叶振雄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钟磬落地。全场骤然安静。毕云猛地抬头,第一次真正看向叶振雄的方向。四目相对。叶振雄没笑,只是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外,露出那枚铜钮上清晰可见的“永乐十九年”篆字——镜钮边缘,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来自山海关老仓墙体的赭红色泥土。毕云脸色瞬间惨白。他认得那土色。山海关老仓外墙,用的是掺了赤铁矿粉的特制夯土,遇潮发红,百年不褪。而他上周才派人去老仓“检修电路”,带回来的样本,就摆在自己书房的玻璃罩里。罗旭这时站了起来。他没看毕云,也没看太子,只走向拍卖台侧门。宋琪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拦,却被身后一位黑衣保镖轻轻挡开。罗旭推开门,门外是一条仅供工作人员通行的狭窄走廊,尽头亮着一盏幽蓝应急灯。他走到尽头,推开一扇锈蚀的铁门。门后不是通道,而是一间不足五平米的储物间。墙上钉着几枚铁钩,挂着三件用黑绒布裹着的长条形物件。他解开最左边那件的绒布。金光乍泄。龙头杖。杖首金龙怒目圆睁,龙须飞扬,龙口微张,衔着一颗浑圆剔透的蓝宝石——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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