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求您件事(1/2)
果然,下一秒,大屏幕上出现的拍品,正是贵妃子母钟的绿地紫龙纹杯!罗旭的眼珠子都快喷出去了。找了这么久,终于见到样儿了。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东西对不对,但至少……他太久没见了。真杯他见过两个,如今都在方老爷子手里。而假的,他也见过两次,一个是赵凌柯手里的,另一个……则是郑文山手机里的图片。所以说无论新老,他今儿见到的,都将会是第三个。“熊先生,能不能帮个忙?”“你想近距离看?上手?”叶振雄直接......罗旭喉结上下一动,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毕!不是邓,是毕!他猛地想起沪上那场雨夜——李兆卿书房里,那人垂手立在紫檀案侧,端着一盏刚沏的君山银针,青瓷盏沿映着窗外梧桐叶影,腕骨修长,指节分明。当时李兆卿只淡淡一句:“小毕,你替我把这幅《溪山行旅图》补个款。”那人没应声,只将茶盏轻轻搁下,袖口微褪,露出一截冷白手腕,腕内侧有枚极淡的朱砂痣,形如半瓣梅。罗旭当时只当是李家新晋的青年鉴古师,连名字都没记住。可此刻,那侧脸轮廓、那眉峰弧度、那眼尾向下压着的一点沉静,全和记忆里分毫不差!“毕砚之……”罗旭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叶振雄倏然转头:“你认识他?”“何止认识。”罗旭盯着前排那个背影,目光像刀子刮过脊梁,“他是毕家最后活着的人。”空气骤然一滞。叶振雄手指顿在拍卖册页边,指腹蹭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他没说话,但眼神变了——不再是看晚辈的随意,而是猎人骤然嗅到血腥味时那种收敛锋芒却更慑人的凝定。毕家。三十年前横贯南北的古玉世家,专精高古玉器断代与沁色复原。鼎盛时,故宫修复室三成玉器出自毕家老宅作坊;衰败时,一夜之间满门七十三口,除幼子毕砚之被李兆卿藏于沪上别院,余者尽殁于一场“意外失火”。对外称天灾,业内早有传言:是赵家借“斗宝”之名设局,以一方西周夔龙纹佩为饵,诱毕家倾尽家产赴山城验货,再于归途截断水路,焚船灭证。那场火,烧了三天三夜。而牵头主审那方玉佩的……正是时任山城古玩协会副会长的赵剑秋。罗旭忽然笑了一声,极轻,极冷。原来不是赵凌柯需要他帮忙。是赵凌柯早就算准了——只要他罗旭在场,毕砚之就绝不会坐视不理。这盘棋,从罗旭踏入会场那一刻起,就不是双人对弈,而是三方落子,四面埋伏。“二百零九号,南宋官窑青釉葵口瓶,口径十九点二厘米,高二十二点八厘米,通体施粉青釉,开冰裂纹,底足露胎处呈铁褐色,为典型‘紫口铁足’特征。据考证,应为南宋修内司窑口所出,存世仅见三例,另两件分藏东京国立博物馆与大英博物馆……”宋琪的声音清亮如铃,字字敲在人心上。聚光灯缓缓移向展台中央那只素雅至极的葵口瓶,青釉在光下泛出玉石般温润的幽光,仿佛凝着江南梅雨时节的薄雾。太子已挺直腰背,右手搭在扶手上,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食指指腹——那是他即将出价的前兆。熊先生则靠在椅背里,眼皮半垂,左手却悄然抬至胸前,两指并拢,缓缓朝斜上方一划。这是他惯用的暗号:若价格突破八千万,便由助理代为加价,自己绝不亲口报价,以免泄了气机。而毕砚之始终未动。只是在宋琪念到“修内司窑口”五字时,他右手食指在膝头极轻微地叩了一下,像一滴冷雨坠入深潭。罗旭盯着那动作,后颈汗毛竖起。——毕家祖传的“叩玉诀”,专用于判断器物年代是否被后人篡改。一叩,表真;二叩,表伪;三叩,表有夹层。他只叩了一次。说明在他眼中,此瓶确为南宋原物。可罗旭记得清清楚楚:去年冬,在李兆卿密室见过一张泛黄的旧照——照片里,这只葵口瓶底足内侧,赫然刻着“乙酉年仲春,毕氏重修”八字小楷!那是毕家老爷子毕鸿钧亲手所刻,为防后世误判其为新仿,特留此证。照片背面还有一行李兆卿的批注:“此瓶腹中空腔曾被填塞铅汞,疑为宋代道家炼丹所用法器,毕老复原时已剔除殆尽。”也就是说,若此瓶真是原装,底足不该有那八字刻痕;若有刻痕,又绝不可能是南宋之物——因为毕鸿钧生于光绪二十三年,乙酉年是1945年。可毕砚之只叩了一次。罗旭呼吸一紧。除非……他早已知道那八字被磨去了。或者,他根本不在乎那八字存不存在。“起拍价,三千八百万。”宋琪话音刚落,竞价牌便如雨后春笋般举起。六号——熊先生。三十二号——太子。八十八号——赵凌柯。一百零一号——一个从未举过牌的灰西装男人。罗旭瞳孔骤缩。那男人他认得——羊城黑市最大的赝品供应商“疤脸陈”,专做高仿南宋官窑,连胎土配方都剽窃自毕家秘方。此人三年前因伪造毕氏旧藏“云雷纹玉琮”被毕砚之当众揭穿,当场剁掉左手小指发誓永不碰玉。如今竟堂而皇之坐在拍卖会现场?疤脸陈的牌刚举起来,前排毕砚之便微微偏头,视线扫过他方向。疤脸陈举牌的手僵在半空,额角渗出豆大汗珠,竟生生把牌子放了下去。罗旭看得分明:毕砚之并未开口,只是唇角向左牵动半分——那是毕家独门“噤声印”,相传由毕鸿钧观刑场刽子手行刑时悟得,只需一个角度,便能令对方喉间肌肉痉挛,失语失力。果然,疤脸陈喉结剧烈滚动两下,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般瘫软在椅子里。“四千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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