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白娃干得好。上一次没有你在，那我和你黑狗叔可是被这个死道士教训的挺惨，更是进去被关了相当一段时间。”“现在你这娃娃终于帮老子我们报仇了。”另外一边，一个五大三粗的黑面汉子狰狞...张远挂断电话后，指尖在手机边缘无意识摩挲了三下——这是他每次面临重大抉择时才有的小动作。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抬眼望向消防云梯顶端那扇被浓烟熏得发黑的玻璃窗，火舌早已被压制，但灰白水汽仍如垂死呼吸般从缝隙里缓缓溢出。他忽然想起苏吒刚才在电话里那一声极短的停顿，不是犹豫，是克制。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弓弦，在松手前最后一刻强行压住震颤。“杨逍。”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刚扶着周红鸾坐进临时指挥车的杨逍立刻转身，“把周小姐先送去医院做基础检查，别让她接触任何媒体，也别让她见任何自称是‘家属’或‘朋友’的人。尤其是穿灰色风衣、戴银丝眼镜的男人——如果出现，立刻拦下，但别动手。”杨逍眉峰微蹙：“你确定？”“不确定。”张远扯了下嘴角，那弧度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所以我才要你亲自去。她身上有东西，不是伤，是‘标记’。刚才她扑过来抱我的时候，我后颈贴着她手腕内侧，摸到了一道凸起的纹路——不是胎记，是活的。”周红鸾当时耳根通红，连睫毛都在抖，根本没察觉自己左腕内侧三寸处，一道细若游丝的赤色纹路正随着她心跳微微明灭，像一粒埋进皮肉里的朱砂种子。杨逍瞳孔骤缩，随即点头，转身时已卸下所有散漫，背影绷得如同拉满的弩机。张远没再看他们离去的方向。他蹲下身，从消防员丢弃的破水桶里掬起一捧浑浊积水，水面倒映着他沾着烟灰的脸，以及身后那栋烧得只剩骨架的大楼。就在倒影晃动的刹那，他眼角余光瞥见水面底下竟有另一张脸——不是他的，是个穿靛蓝长衫的老者，鬓角雪白，左眼蒙着黑布，右手三指掐诀，正朝他轻轻一叩。水波碎了。张远猛地抬头，大楼断壁残垣间空无一人。可方才那叩指的动作，分明是《青囊秘录》第三卷记载的“问命式”——此术不问吉凶，只问因果锁链是否已缠上施术者脚踝。他慢慢直起身，从裤袋摸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钱。正面“乾隆通宝”四字被磨得模糊，背面“宝泉局”三字却清晰如新。这是爷爷张青山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说“等你看见龙气反噬时，就把它按在阵眼裂痕上”。铜钱边缘割得掌心微疼。远处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螺旋桨搅动的气流掀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严婕踩着消防云梯最后一阶跳下来，作战靴底溅起泥点，军绿色作训服袖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蜿蜒的旧疤：“直升机准备好了，但驾驶员说顶层平台有强磁干扰，GPS失灵，必须手动悬停。而且……”她顿了顿，从战术背心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刚收到的匿名传真，没署名，只有两行字。”张远接过。纸面还带着打印机余温，墨迹未干：【他们不在楼里。你们找错祭坛了。】他指腹重重抹过“祭坛”二字，纸面顿时洇开一片深蓝——不是墨水，是渗出的血。他昨夜直播时被碎玻璃划破的手心，伤口早该结痂，此刻却重新裂开，血珠沿着掌纹蜿蜒而下，滴在传真纸上，竟与那行字迹的墨色融成一体，仿佛这纸本就是用他的血写就。“谁送来的？”他问。“没人看见。”严婕盯着他掌心，“但传真机卡纸了，取出来时，滚筒上粘着半片枯槐叶。叶脉里嵌着金粉，碾开是朱砂混雄黄。”张远喉结滚动了一下。槐树属阴，朱砂雄黄镇煞，金粉……是龙气凝形时最易附着的载体。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用最古老的方式给他递了一道“请柬”。他忽然转身走向大楼西侧消防通道入口。那里堆着烧塌的钢架，焦黑扭曲的金属梁柱间，赫然嵌着一块完好无损的汉白玉石碑。碑面被熏得黢黑，唯独中央浮雕的八卦图纹泛着幽微青光——乾位缺一角，坤位多一道裂痕，震位浮雕的雷纹竟在缓缓蠕动，像活物般吞吐着缕缕灰雾。“四卦阵的‘假眼’。”张远伸手按上碑面，指尖触到冰凉石质下搏动的温热，“真正的阵眼从来不在建筑里，而在人心里。他们把周红鸾当容器养了二十六年，自然要把‘容器’的锚点钉死在她最信任的人身上。”严婕脸色一白：“你是指……”“指我。”张远收回手，掌心血迹已干涸成暗褐色，“她第一次见我，是在青藤街口那家‘忘川茶馆’。我替她挡了辆失控的电动车，她递给我一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擦血——那帕子角上，就缝着这碑上缺失的乾位碎片。”他弯腰，从焦炭堆里拾起半截烧断的红绸。绸缎边缘焦脆，内里却裹着一截未燃尽的桃木签，签头朱砂写着三个小字：张远名。“他们早知道我会来。”张远把桃木签塞进嘴里，咬断，苦涩的木质味混着铁锈腥气在舌尖炸开，“所以提前在我名字里埋了引线。只要我踏进这栋楼，引线就烧到阵眼核心——周红鸾的心口。”远处直升机悬停的嗡鸣陡然拔高，螺旋桨气流卷起漫天灰烬，如一场黑色暴雪。张远仰头望去，机腹下方探照灯刺破烟幕，光柱尽头，顶层天台边缘赫然立着一道纤细身影。周红鸾的红色针织外套在强风中猎猎翻飞，像一面将熄未熄的旗。她没回头，只是抬起右手，缓缓解开颈间那条淡青色丝巾。丝巾滑落的瞬间，张远看清了她后颈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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