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三道龙气，做事就变得简单许多。立即一道龙气注入双眸，开启了强化版的观气术。一瞬间，整个发电厂的角角落落都是尽收眼底，让自己不仅探测范围增大还细枝末节属于分毫毕现的呈现在他视野范...苏吒一脚踩在油门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车身猛地向前窜出，后视镜里那座伪装成废弃工厂的建筑轮廓迅速缩小、扭曲，最终被甩进浓重夜色深处。周红鸾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绞紧安全带，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道极薄的直线。她没说话，可那双眼睛始终盯着前方——不是看路，是在看某种只有她自己能辨认的纹路。车窗玻璃映出她侧脸，眉心微蹙，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仿佛正强行压制着体内某种躁动不安的震颤。杨逍在后座斜靠着，左手搭在椅背上，右手捏着半截没点的烟，青灰色烟雾缓慢升腾，在车厢内盘旋几圈，又被空调冷风无声撕碎。他没抽，只是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路灯残影，声音低得像自语：“你刚才是真打算回头？”苏吒没答，只抬手调高空调风量，冷风扑在脸上，带着金属与皮革混杂的微腥气。他右眼瞳孔深处，一缕极淡的金线悄然游走，如活物般绕着虹膜边缘转了半圈，又倏然隐没。那是龙气自发护主的征兆——刚才电话挂断前那一瞬，苏吒脑中骤然炸开三十七道破碎画面：锈蚀铁链垂落于穹顶、十二盏青铜灯围成逆八卦、一个穿墨蓝长衫的男人背对镜头缓缓抬手……画面只存续0.3秒，却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喉间泛起铁锈味。“不是回头。”苏吒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是拖时间。”后视镜里，杨逍挑了下眉，把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火星嘶地一声熄灭。“拖给谁看？张远？还是那个连名字都不敢报全的副局长？”“拖给‘它’看。”苏吒右手食指突然点向仪表盘中央——那里本该显示车速的液晶屏，此刻正浮着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26.7、26.6、26.5……像倒计时，又像体温计。周红鸾呼吸一滞，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杨逍目光扫过屏幕，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个数值。三年前特勤局档案室地下三层封存的《癸卯年阵眼异动录》手抄本第一页就写着：“周氏命格锁龙脉，廿六载为祭期临界值。超此数者，龙气反噬，形神俱溃。”——这数字不是温度，是周红鸾剩余寿命的实时读数。而此刻它正在下降，以每分钟0.1的速度，稳定，冰冷，不容置疑。“所以你故意让张远听见你答应撤离？”杨逍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让他以为你真要当逃兵，好让对方放松警惕？”“不。”苏吒突然猛打方向盘，轿车如离弦之箭切入一条窄巷。两侧斑驳砖墙急速倒退，车顶擦过悬垂的电线，火花噼啪溅落。周红鸾被惯性甩向车门，却在撞上瞬间被一股无形力量托住，轻轻落回座位。“张远知道我不可能丢下他们。他更清楚，我一旦说谎，龙气会立刻灼烧经脉——刚才他停顿那三秒，就是在等我咳血。”巷子尽头豁然开朗，露出一片荒芜的货运码头。铁轨锈迹斑斑，龙门吊钢架如同巨兽骸骨刺向铅灰色天空。苏吒刹住车，引擎声未歇，人已推门而出。他仰头望向最远处那座半塌的混凝土仓库，屋顶破洞处，一只乌鸦正歪头凝视，黑羽在风中微微颤动。“它在等我们。”周红鸾下车时脚步微晃，却坚持没扶杨逍伸来的手。她解下颈间那枚温润的青玉坠子，指尖划过表面细微刻痕——那是用朱砂混着晨露写就的“镇”字，字迹早已褪成淡粉。“从我们踏入四卦阵范围那一刻，它就在记录我们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犹豫。”她将玉坠按在左胸，玉面竟缓缓渗出细密水珠，如泪。杨逍走到苏吒身侧，目光越过他肩膀望向仓库：“杜广说，那对夫妻最后信号消失的位置，就是这儿。”“不。”苏吒摇头，右手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三道淡金色光痕，悬浮不散。“是这儿。”他指向仓库东南角第三根承重柱底部——那里水泥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砖块，砖缝间嵌着半片枯萎的曼陀罗花瓣，叶脉里凝着暗褐色血痂。“他们被人带走了，但不是掳走。是‘请’走的。”杨逍蹲下身，镊子夹起花瓣凑近鼻端。一股甜腻腐香钻入鼻腔，熏得他眼前发黑。他猛然抬头：“尸香曼陀罗！这花只在活人献祭前七十二小时才会绽放！”“所以他们还活着。”苏吒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水泥地上，“而且正被养着。”周红鸾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弯腰扶住车门，指缝间渗出鲜红血丝。她抹去嘴角血迹，抬头时眼白已布满蛛网状血丝：“龙气在排斥……这地方的阴气太重，它在警告我不能靠近。”“那就别靠近。”苏吒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扯开自己左袖，小臂内侧赫然浮现出九道赤金符文，正随呼吸明灭闪烁。“你站这儿，替我护住这辆车。车不毁，你就不死——这是龙气立下的契。”周红鸾怔住。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龙气契约一旦缔结，苏吒若死，她即刻魂飞魄散；可若她失守，苏吒将承受十倍反噬。这不是保护，是捆绑，是把两条命硬生生焊在一起。“为什么？”她声音发颤。苏吒没回答，只将一枚铜钱塞进她掌心。铜钱正面铸着“太平通宝”，背面却刻着细如发丝的龙纹，龙睛处一点朱砂未干。“拿着。等我回来。”他转身走向仓库，背影在暮色里渐渐模糊，仿佛正被某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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