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僚机(2/3)
颌流进睡袍领口,“你值得活着看他们一个个跪着认错,值得在四十岁写回忆录时笑谈当年如何把大鳄按在地上摩擦,值得……”他喉结滚动一下,没再说下去。柳曼却懂了。她伸手,很轻地覆在他手背上。她的手比他想象中更凉,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像一片安静的、带着微刺的叶。“所以这一世,”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寂静里,“你提前回来,砸五亿进光伏,是为了逼我跳槽?”“不止。”王灿反手握住她,拇指摩挲过她腕骨那道旧疤,“我要你进我的新公司,当首席内容官。薪资翻三倍,不设KPI,不许应酬,所有选题你说了算。唯一要求——每天准点下班,饭点必须吃饭,体检报告每季度交我一次。”柳曼怔住。“你疯了?”她失笑,“谁家内容官要老板盯着吃饭?”“我这家。”王灿直视她眼睛,“而且我准备注册新公司,名字都想好了——‘曼光’。”“……曼光?”她重复一遍,忽然反应过来,“慢着,这不是……”“对。”他点头,“取自你的名字,加上‘光芒’的光。不是为你造光,是借你的光,照我前面的路。”柳曼彻底哑然。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男人,他眼底没有情欲的灼热,没有资本家惯常的算计,甚至没有年轻人常见的锋芒毕露。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悲悯的坚定,像深秋湖面下暗涌的暖流,无声无息,却足以托起一叶扁舟。她忽然想起他刚进酒局时的样子——穿着合身却不张扬的深灰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腕表是块老款江诗丹顿,表带磨得发亮。别人敬酒他喝,别人吹牛他听,偶尔插一句,总能精准戳中要害。散场时他替她挡了三杯,转身去洗手间,她跟过去想道谢,却看见他在隔间里掏出一瓶胃药,干吞了两粒,眉头都没皱一下。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来猎艳的。他是来救人的。“王灿。”她唤他名字,声音很轻,却像敲在鼓面上,“如果我说,我其实……一直记得你。”他一怔:“记得我?”“去年十月,我在虹桥机场堵一位离职高管,追着他跑过三个候机厅,差点被保安当黄牛请出去。”柳曼眼尾弯起,“结果那人上了飞机,我瘫坐在椅子上喘气,你端着两杯热美式走过来,说‘记者小姐,下次追人记得带充电宝,手机没电,你连他航班号都查不到’。”王灿愣住:“……那杯咖啡,你喝了?”“喝了。”她笑,“然后你问我,‘如果真想挖故事,为什么不直接去他老家的祠堂看看族谱?’——我照做了,果然发现他家族二十年前就靠倒卖批文起家。”他挠了挠头:“……我随口一说。”“可我查了。”她目光灼灼,“你名下有家叫‘观澜咨询’的小公司,专做企业背景尽调。上个月,你们刚帮一家新能源车企筛掉两个有行贿史的供应商。”王灿终于彻底沉默。他没想到她连这个都查到了。“所以曼姐,”他忽然问,“你今晚……是不是也早知道这是酒店,不是我家?”柳曼眨了眨眼,没否认:“前台说没房时,我听见你和经理低声争了几句。你说‘行政套房,她必须休息’。语气不像商量,像命令。”“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来?”“因为我想看看,”她歪头看他,唇角微扬,眼底星光浮动,“一个能把五亿当零花钱的男人,会不会在浴缸里,为了一颗葡萄干的沉浮,认真数三十秒。”王灿愕然,随即爆笑出声,笑声惊飞窗外一只栖息的夜鹭。他笑得肩膀直抖,牵动腰伤,疼得龇牙咧嘴,却仍止不住地笑。柳曼也笑,笑着笑着,伸手拨开他额前碎发,指尖停在他眉骨上方:“王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是你来拯救的人,而是……你重生这场豪赌里,唯一的变量?”他笑声渐歇,仰头望着她:“什么意思?”“意思是你算尽天时地利,却漏算了人心。”她俯身,鼻尖几乎触到他鼻尖,呼吸温热,“比如——我早就想跳槽了。不是因为你,是这行太脏,脏得我快洗不净手。比如——我根本不怕胃癌,我只怕写不动那天,世界还是老样子。再比如……”她停顿,气息拂过他耳廓,像羽毛搔刮:“比如我现在,很想吻你。”王灿浑身一僵,血液轰然冲向头顶。他想说“腰疼”,想说“别冲动”,可所有理智在她靠近的瞬间被焚成灰烬。他抬手扣住她后颈,指腹擦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那频率与他胸口擂鼓般共振。就在双唇将触未触之际——“叮咚。”套房门铃突兀响起,短促、规律、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两人同时僵住。柳曼睫毛一颤,缓缓退开半寸,眸光如水,却已恢复清明。她抬手理了理睡袍领口,声音平静如常:“这个时候,谁会来?”王灿松开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翻身下床,动作刻意放慢,却难掩腰际隐痛:“我去看看。”他赤脚踩在冰凉地毯上,走向玄关。经过客厅时,目光扫过沙发——上面整齐叠着他的西装外套,内袋露出一角文件,正是那份还没来得及签的《曼光传媒股权协议书》。门开。门外站着穿深蓝制服的酒店管家,手里托着银盘,上面覆着白绸。“王先生,柳女士,打扰了。”管家笑容得体,“这是您预订的醒酒汤,特调党参黄芪炖乳鸽,配枸杞山药粥,还有……”他掀开白绸一角,露出一只青瓷小碗,碗中汤色澄澈,浮着几粒饱满枸杞,中央卧着一枚剥好的溏心蛋。“……一颗温泉蛋。”管家微笑,“厨师说,蛋黄要像初升的太阳,不能太软,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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