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终极猫猫(4k)(1/3)
杜鸢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像在安抚一只真正受了惊的猫儿。怀里的人慢慢安静下来,那炸开的毛似乎也一点点服帖下去。二人之间维持了这样的状态许久之后,小猫方才问了杜鸢...杜鸢话音未落,指尖已悄然划过腰间水印边缘。那方寸青玉微光一闪,竟似活物般轻轻一颤,仿佛久困牢笼的猛兽听见了开锁之声。可那根细若游丝、却韧如天蚕金线的绳索,依旧牢牢系在印上,纹丝不动。大魃缩着脖子站在一旁,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来:“圣、圣人……您这印……它、它怎么在喘气?”“不是它在喘。”杜鸢淡淡道,“是它在认主。”王承嗣心头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忽然想起方才雾中初见时,杜鸢袖口滑出的那一角旧帛,上面墨迹未干,写着八个字:“印不离身,身不离印,印即我,我即印。”当时只当是寻常题跋,此刻再想,冷汗已浸透后背。水印认主,从来不是授印、持印、炼印那般层层递进的修行路数。那是……印择人,而非人选印。古籍有载,上古九印,唯三可自择其主:山、水、心。其余六印,皆需以命契之、以血养之、以劫祭之,方得片刻呼应。而能令水印主动“喘息”者,万载以来,不过二人——一位是初代共主,执印开渊,镇八荒之水脉;另一位……是那位于混沌未分时便斩断自身因果,堕入永劫却未失本心的“无名氏”。可那位,早已被三教百家合撰《太初纪略》,列为“不可言、不可书、不可祀、不可忆”之列,连画像都只敢用一道空白留白代替。杜鸢却没看他,目光始终落在那遮天血幕之上。血幕翻涌,六道宫影次第浮现——东为青阳宫,浮沉木气,枝蔓缠绕如蛇;南为朱明宫,烈焰蒸腾,火舌舔舐虚空;西为白藏宫,金刃森然,寒光裂空成网;北为玄英宫,黑水倒悬,漩涡吞吐无形;中为黄极宫,大地隆起,山岳虚影重叠千层;而第六宫,却隐在最深处,轮廓模糊,唯有阵阵低语如潮水拍岸,时断时续,听不真切。“六宫齐开?”杜鸢嗤笑一声,“倒真舍得下本钱。”话音未落,那血幕忽地一滞,继而轰然炸开六色光柱!青、赤、白、黑、黄、玄,六道光柱直贯云霄,竟将迷雾彻底撕碎,露出高天之上那片早已支离破碎的旧天穹——蛛网般的裂痕纵横交错,裂缝深处,隐隐可见星辰残骸缓缓旋转,如同巨兽垂死的眼瞳。大魃浑身一哆嗦,声音发颤:“这、这不是‘六极崩’么?!传说中,十二天宫联手推演万年,只为镇压一位逆天改命的‘乱命者’所布之阵……后来那乱命者死了,阵却没撤,反被封入水府神宫外围,成了守门之枷……可这阵,不是早该随旧天崩塌一同湮灭了吗?!”“湮灭?”杜鸢抬手,指尖一点微光跃出,轻轻点向最近的一道青色光柱,“只是埋得深了些罢了。”光点触柱,无声无息。可就在那一瞬——青阳宫内,一名天君猛然喷出一口黑血,胸前道袍赫然绽开一道裂口,皮肉翻卷处,竟浮现出与水渊底部一模一样的血色符文!“他破了第一重‘生门’?!”那名天君嘶声厉喝,声音已带哭腔,“这才一息!一息啊!!”其余五宫齐震。朱明宫中火焰骤暗,白藏宫金刃嗡鸣断裂,玄英宫黑水逆流倒灌,黄极宫山影崩塌三座……唯有那第六宫,依旧沉默,却在沉默中,缓缓渗出一缕灰雾,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只闭着的眼睛。那只眼,没有眼白,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王承嗣盯着那灰雾,忽然一阵眩晕,耳畔响起无数个自己在同时开口说话:“你来了。”“你不该来。”“你已经来了。”“你还没来。”“你正在来。”“你从未离开。”六个声音,六种语调,六个时间点,全在他颅内炸开!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扣住地面,指甲翻裂,鲜血混着泥水渗入指缝。可那声音并未停歇,反而愈发清晰——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他自己的骨髓深处,从他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一寸寸长出来的。“这是……‘时轮回响’?”杜鸢终于侧目,望向第六宫方向,眸中第一次浮起一丝真正凝重,“你们竟把‘时轮’残片,炼进了阵眼?”间隙之中,雷光天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不错!那乱命者虽死,但他崩碎的‘时轮’,却被我们收拢七片!今日,便以这第七片为引,将你钉死在此刻——既不能前进一步,亦无法后退半寸!你越信‘我在此’,此界便越真;你越疑‘我未至’,此界便越虚!而你……已然踏足此界,便是信了!”话音落下,灰雾暴涨!王承嗣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不在水渊之畔。他站在一条青石长街上,两旁酒旗招展,行人如织,孩童追逐嬉闹,卖糖人的老翁正用麦芽糖拉出一只金翅雀——那雀儿振翅欲飞,糖丝晶莹,在日光下泛着蜜色光泽。可王承嗣知道,这是假的。因为整条街,没有一丝风。所有旗帜垂落如铁铸,所有衣袂静止如画中,所有笑声都卡在喉咙里,像被无形之手扼住脖颈,只余下半截气音,在空气中僵持着,既未散去,也未落地。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灰线,正缓缓向上蔓延,爬过小臂,即将抵达肘弯。那灰线所过之处,皮肤失去温度,血肉渐趋透明,隐约可见其下骨骼泛着玉石般的冷光——仿佛他正在被一点点“剔除”出这个世界的实感。“这是……时之蚀?”他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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