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刚松了一口气,旁边榻上,沈烈的情况却急转直下!
“噗——!”沈烈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这血并非鲜红,而是暗红近黑,且带着灼热气息和细小的、如同火星般的亮点!他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隐隐泛起红光,体温急剧升高,仿佛体内有一座火山要爆发!
“火毒全面爆发了!”孙大夫骇然,立刻扑到沈烈身边。只见沈烈原本潮红的面色转为一种不正常的赤金,眉心处甚至隐隐透出火光!这是火毒攻心、焚经灼脉的绝险之兆!
原来,沈烈体内伤势本就极重,全靠一股意志和孙大夫的针药支撑。方才孙大夫为救王小虎,心神和内力消耗巨大,对沈烈的压制稍有松懈,那潜伏的火毒便如同决堤洪水,猛然反扑!
“快!寒玉散!冰心丹!所有能压制火毒、清凉镇定的药物,全部拿来!”孙大夫嘶声喊道,双手再次运针,这次针法更快更急,针尖甚至带上了丝丝寒气(他以特殊手法激发银针本身的寒性),刺向沈烈周身要穴,试图强行镇压火毒。
陈先生也急忙翻找药箱,将珍藏的几样寒性丹药化开,配合孙大夫施针,灌入沈烈口中。
但沈烈体内的火毒,源自“熔岩地蜥”那蕴含地火精华的狂暴能量,非同寻常。寻常寒药入体,竟如同水滴入滚油,反而激得火毒更加肆虐!沈烈痛苦地闷哼,身体痉挛,七窍甚至开始渗出淡淡的血丝,那是经脉被灼伤的迹象!
“不行!药石针砭,只能暂缓,压不住这地火之毒!”孙大夫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猛烈的火毒。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陈先生目光扫过一旁玉碗中残留的、约还有小半碗的地火莲药液(给王小虎用后剩余),脑中灵光一闪!
“孙老!以毒攻毒!用地火莲!”
“什么?”孙大夫一愣。
“沈国公所中火毒,至阳至暴,焚毁一切。而地火莲亦是至阳圣品,但其性中正温和,蕴含磅礴生机。或可以地火莲精华,引导、转化、吸收这狂暴火毒,化害为利!”陈先生急声道,“此为险招,但眼下已无他法!”
孙大夫瞬间明白其中道理,这如同引洪入渠,风险极大,一旦失败,两股阳火相加,沈烈立时便会经脉尽断、自焚而亡!但……确如陈先生所言,别无选择!
“赌了!”孙大夫咬牙,对陈先生重重点头。
陈先生立刻端起剩余药液,来到沈烈榻前。孙大夫则运起全身功力,双掌按在沈烈后背灵台、命门二穴,将自身精纯内力毫无保留地输入,护住沈烈心脉和主要经脉,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冲击。
陈先生小心地将地火莲药液喂入沈烈口中。药液入腹,起初并无异状。但数息之后,沈烈身体猛地一震,体内仿佛有两股炽热的洪流相遇!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火毒);一股温和、精纯、生机勃勃(地火莲药力)。
两股力量并未立刻融合,而是先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和碰撞!沈烈身体剧烈震颤,皮肤下红光乱窜,口中不断溢出带着火光的热气,整个人仿佛要燃烧起来!
孙大夫和陈先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冲突达到顶点的刹那,沈烈体内那近乎枯竭、却坚韧无比的百炼诀真气,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竟自行缓缓运转起来!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独特的、兼容并蓄的韵律。
百炼诀真气,本就擅长锤炼、融合各种能量。此刻,在这微弱的真气引导下,再加上孙大夫护持的外力,那两股炽热洪流的冲突渐渐缓和,地火莲温和而富有生机的药力,开始如同润滑剂和引导者,缓缓渗透、包裹、梳理那狂暴的火毒能量。
狂暴的火毒,在地火莲药力的引导和百炼诀真气的炼化下,竟开始一点点被剥离暴戾的外壳,转化为相对温和、精纯的阳热能量,反过来滋养沈烈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沈烈始终处于半昏迷的剧痛之中,身体不时抽搐,但体温开始从骇人的高度缓缓下降,皮肤下的红光也逐渐收敛。他吐出的气息,不再带有火星,而是变得灼热却平稳。
一个时辰后,沈烈再次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但这血吐出后,他脸上的赤金色迅速消退,呼吸也变得深沉均匀起来。虽然依旧昏迷,面色苍白,但那股令人心悸的火毒爆发迹象,已然平息。
孙大夫和陈先生几乎虚脱,瘫坐在椅中,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总算……都暂时稳住了。”孙大夫声音沙哑,“国公体内火毒已被地火莲药力引导转化大半,剩余部分与药力融合,需时间慢慢吸收炼化,祸福难料,但至少暂无性命之忧。王将军寒气被压制,需持续温养。”
“接下来,就是和时间赛跑了。”陈先生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人,疲惫但坚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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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内争分夺秒救治的同时,安西城头的攻防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