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炎石”线索出现后,医官们调整了部分用药,并结合孙大夫家传的一些祛毒拔寒的针灸手法,继续全力救治。王小虎虽然依旧昏迷,但那种青黑色皮肤和幽蓝冰裂纹蔓延的势头,确实被遏制住了,甚至在一些部位,颜色有极其缓慢的淡化迹象。他的脉搏虽然依旧微弱混乱,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游走在断绝的边缘,偶尔会出现一丝稍显有力的跳动。
“国公,王将军的体质,实在异于常人。”陈先生向沈烈汇报时,脸上带着困惑与一丝惊叹,“那‘源髓’阴毒与萨珊奇毒混合,本是必死之局。但王将军自身气血,尤其是修炼‘百炼诀’打下的根基,似乎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本能的方式,对抗和消磨这些毒素。我们的药物和针灸,更像是为他提供了‘弹药’和‘引导’,助长了他自身的抗毒能力。这……这简直是医学上的奇迹!”
沈烈站在静室门外,透过窗棂看着床上依旧毫无知觉的王小虎,沉默良久。他想起了清溪村那个憨直勇猛、总是冲在最前面的兄弟,想起了他修炼“百炼诀”时吃过的苦、流过的汗。或许,正是那份近乎执拗的坚韧和纯粹,让他在绝境中抓住了一线生机。
“继续全力救治,不惜任何代价。寻找‘阳炎石’的队伍,有消息立刻回报。”沈烈沉声道,“另外,关于王将军体内这种对抗毒素的现象,详细记录,或许……对未来应对萨珊的阴毒手段,有所启发。”
“属下遵命。”
全城搜捕进行到第三日,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线索来自城东废弃作坊区的一名老线人。他报告说,前日深夜,曾隐约看到一条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处早已干涸、但结构复杂的旧砖窑通风暗道。那黑影动作之敏捷,绝非普通盗贼或流浪汉。
林黯亲自带人,秘密勘察了那处旧砖窑。通风暗道入口隐蔽,内部狭窄曲折,积满灰尘,但在一处拐角,发现了半个相对新鲜的、带有特殊纹路的脚印(与仪式现场“蝮蛇”逃窜时留下的部分痕迹吻合),以及几滴早已干涸、但颜色暗沉的血迹。
“他受伤了!”林黯精神一振。仪式上,“蝮蛇”虽未被直接击中,但林黯的飞叉撞击毒箭时,可能崩飞的碎片或激荡的气劲,还是对其造成了些许擦伤。这点伤对“蝮蛇”这样的高手或许不算什么,但在逃亡和高度紧张状态下,难免留下痕迹。
“这暗道通向哪里?”
“回大人,这旧砖窑的暗道四通八达,一部分连接着废弃的窑室,一部分可能通往附近的旧排水暗渠,甚至……可能和更早以前西域小国时期修建的某些地下工事有连通。”熟悉本地情况的一名“蛛网”成员回答。
林黯眼神锐利:“调集人手,封锁这片区域所有可能的出口。准备火把、绳索、钩爪、防毒面具。他躲在下面,我们就把他挖出来!记住,要活的!”
一场地下追捕旋即展开。
“蛛网”精锐分成数队,从几个可能的入口同时进入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暗道内阴暗潮湿,空气污浊,到处是蛛网、塌落的砖石和不知名的虫豸。队员们举着特制的、光线集中且不易被吹灭的油布火把,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推进。
很快,他们发现了更多痕迹:被匆忙擦拭但仍留有印记的血迹、蹭掉的墙皮、以及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刻画在砖石上的古老符号(可能是更早时期的地图或标记)。
“蝮蛇”果然在这里!而且,他似乎对这片地下网络颇为熟悉,可能早就勘察过,并将其作为紧急藏身点和逃生通道。
追捕队伍在迷宫般的暗道中不断分叉、汇合,与看不见的对手进行着无声的较量。不时有机关被触发(简陋的绊索、落石),或遭遇“蝮蛇”布下的微小陷阱(毒针、迷烟),但“蛛网”准备充分,训练有素,虽有几人轻伤,但未减员,持续推进。
终于,在一条较为宽阔、似乎曾是旧水渠主干道的通道尽头,火把的光圈里,映出了一个背靠石壁、静静站立的身影。
正是“蝮蛇”!他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龟兹随从服饰,但脸上已无任何伪装,露出一张苍白、瘦削、毫无表情的脸,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如毒蛇般的光芒。他的左肩衣物有破损,隐隐透出血迹。
“束手就擒吧,‘蝮蛇’。你无路可逃了。”林黯缓缓上前,手中握着一对特制的、带有锁链的短刃。其他“蛛网”成员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蝮蛇”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只发出嘶哑的声音:“‘蛛网’……林黯?果然名不虚传。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们赢了。”
“说出萨珊在西域的全部潜伏名单、联络方式、以及阿尔斯兰的下一步计划,或许可以留你一命。”林黯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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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蝮蛇”低笑,眼神中却毫无笑意,“组织的规矩,你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