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令牌,乃我部下在剿灭一伙于西域商路屡次作案、装备精良之悍匪时缴获。经查验,为贵国‘不死军’所有。”沈烈语气转冷,“此证词,乃西域多国商队联合呈递,控诉近期有武装人员假扮匪类,持此类制式兵器,劫掠商旅,杀害无辜。人证物证俱在,不知阿赫拉姆总督对此作何解释?是贵国‘不死军’擅离职守,沦为盗匪?还是……奉了某些不可告人之命,行此龌龊之事?”
那使者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沈烈不仅强硬反驳,还拿出了如此直接的物证和多人证词。他强自镇定:“这……此事定有误会!或许是有不法之徒伪造令牌,嫁祸我国!这些商队证词,也可能受人胁迫或诱导……”
“误会?胁迫?”沈烈打断他,目光如电,直视使者,“一次是误会,数次也是误会?西域多名商队首领众口一词是胁迫?贵使未免太过小看西域诸国与我大夏都护府的判断之力了!”
他站起身,气势陡然提升:“回去告诉阿赫拉姆总督,西域已是大夏藩属,商路受大夏庇护。任何敢于劫掠商旅、危害西域安宁之行为,无论来自何方,是何身份,我大夏必将视之为敌,坚决打击,绝无姑息!此次剿匪,便是明证!”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显威严:“至于贵国商队损失……若其确为合法商旅,遭遇不幸,我大夏深表遗憾。然,其与身份不明之武装人员同行于险地,本身亦需承担风险。我大夏都护府维护的是西域整体商路安全与公平贸易秩序,而非为某一支可能行为不端的队伍提供特别保障。请总督阁下先厘清己方人员之作为,再谈其他不迟。”
“若总督阁下坚持误解,甚至意图以此为由,威胁动武……”沈烈声音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那我大夏西域都护府及身后之大夏帝国,也只好奉陪到底!阿姆河虽宽,却挡不住真正决心御敌之师!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番回应,有理有据,有节有威。既驳斥了对方的无理指控,展示了证据,又明确划下了红线,表达了不惜一战的决心。最后那句“勿谓言之不预”,更是直接反用了对方文书中隐含的威胁,霸气尽显。
萨珊使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沈烈凌厉的目光和堂下肃立的甲士注视下,终于不敢再多言,收起那份未能达到目的的文书,灰溜溜地躬身告退。
使者走后,张晏有些担忧:“国公,如此强硬回复,恐再无转圜余地。阿赫拉姆很可能借此发动进攻。”
沈烈望着使者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即便我们服软,他也会找到其他借口。此人野心勃勃,视西域为其禁脔,绝不会坐视我们在此立足。冲突,迟早要来。既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亮明态度,让他知道我们的骨头有多硬。何况……”
他转身,再次看向那幅巨大的舆图:“我们示弱,西域那些观望的国家会怎么想?刚刚凝聚的民心士气会如何?这一仗,不仅是为反击萨珊的挑衅,更是为了巩固大夏在西域的存在,向所有人证明,谁才是这片土地未来可靠的主宰。传令下去,按之前部署,全力备战!”
“是!”
安西城的钟声响起,悠长而肃穆。战云,已然在阿姆河上空,层层密布。王小虎在魔鬼岩点燃的战火,终于引燃了两大帝国在东方的第一次正面碰撞。平静了不到一年的西域,即将再次迎来铁与血的洗礼。
........
阿姆河西岸的军事调动,已经不再掩饰。
木鹿城外,宽阔的训练场上,尘土遮天蔽日。萨珊东部军团的重步兵方阵“萨瓦兰”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盔甲摩擦的金属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他们身着链甲和鳞甲,头戴锥形铁盔,手持几乎与人等高的长形椭圆盾牌和长矛,步伐一致,每一次举矛、每一次顿盾,都带着训练有素的杀伐之气。
更远处,来自附庸国花拉子模与粟特的轻骑兵正在演练冲锋与迂回战术。这些骑兵不如萨珊本部的“尼撒”弓骑兵装备精良,但胜在熟悉本地地形,机动灵活,擅长袭扰与侧翼包抄。他们的马匹矮小精悍,耐力极佳,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如鱼得水。
河岸线上,原本稀疏的巡逻队增加了数倍。士兵们手持长矛,警惕地扫视着对岸。几处传统渡口附近,已经开始秘密集结渡船和搭建浮桥的材料——原木、皮囊、绳索被伪装成普通货物,堆放在临时搭建的营棚内,只待命令下达。
阿赫拉姆站在木鹿城最高的了望塔上,远眺东方。秋风带来河水的湿气,也带来了他胸中燃烧的战意。他身后站着几名心腹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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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大人,‘影鸦’的第一批小队,已于昨夜分批潜渡过河。”一名负责特种作战的将领低声汇报,“共十二组,每组五人,皆是擅长潜行、暗杀、破坏的好手。他们携带有特制火油、毒烟筒和淬毒匕首。目标已指定:安西城外围的三处粮仓、两处军马场,以及一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