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加大对大夏内部情报的搜集,尤其是那个沈烈和他的云州军。收买眼线,寻找他们的弱点。我不相信他们铁板一块!只要找到破绽……”
巴赫拉姆点头领命:“是,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阿赫拉姆望着巴赫拉姆退出的背影,重新看向东方。夜色浓重,掩盖了对岸的灯火,却掩盖不住那迫近的危机感和深沉的恨意。
“沈烈……我们还没完。帝国东方的荣耀,绝不会在我手中丧失!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就在阿姆河畔两大帝国军事对峙暂时陷入僵持与舔伤阶段时,遥远的东方,大夏帝国的心脏,长安城,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紫宸殿内,年轻的建兴帝赵炎,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几位老臣关于南方漕运的奏报。他的心思其实早已飘到了刚收到不久的西域捷报上。
镇国公沈烈,于阿姆河畔大破萨珊边军,斩获无数,迫敌退守西岸,不敢东顾。捷报传回,朝野振奋。这是自平定北疆后,大夏对外战争的又一次辉煌胜利,而且对手是遥远的西方霸主萨珊帝国,意义非凡。
赵炎内心是欣喜的,毕竟这彰显了在他的“治下”(虽然他自己清楚是谁在治),大夏国威赫赫。但欣喜之下,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沈烈的威望,随着一次次胜利,已如日中天,远超他这个皇帝。朝中大事,几乎皆决于镇国公府。他这个天子,更像一个盖印的傀儡。
“陛下,陛下?”宦官的小声提醒让他回过神来。
“哦……准奏,依卿所议办理便是。”赵炎挥挥手,有些不耐。
好不容易熬到散朝,赵炎回到后宫,卸下沉重的冠冕,才觉得轻松了些。贴身宦官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西域大捷,是否要颁旨嘉奖镇国公及有功将士?”
赵炎沉默片刻,道:“自然要赏。着内阁拟旨,厚赏前方将士,褒扬镇国公……嗯,就说他‘忠勇体国,扬威域外’吧。”话是这么说,他却觉得这褒奖苍白无力。赏什么?沈烈已是国公,位极人臣,赏无可赏。无非是些金银缎匹,加些虚衔罢了。
“还有,”赵炎想了想,“告诉沈……告诉镇国公,朕知他辛劳,前方之事,他可全权处置,不必事事奏报。唯望他善加抚慰将士,早日稳定西域,以彰朕怀柔远人之德。”
这几乎是再次确认了沈烈在西域乃至整个帝国西线事务上的绝对权力。宦官领命而去。
赵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天空。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或许永远也无法真正掌握沈烈那样的权柄和力量了。但换个角度想,若非沈烈,大夏恐怕还在内忧外患中挣扎,他别说坐在龙椅上,性命能否保全都未可知。
“罢了……能做个太平天子,享用这富贵繁华,也算不错了。”赵炎低声自语,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认清了现实。只是眼底深处,那一丝不甘和落寞,却久久难以散去。
云州,清溪村。
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树下的石磨盘被岁月磨得光滑。几个老人坐在树下闲谈,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远方。
“听说了吗?烈娃子……哦,镇国公,又在西边打胜仗啦!叫什么萨……萨珊的蛮子,被打得屁滚尿流!”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亲眼所见。
“石家那小子,还有王家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肯定也立了大功!”另一个老人附和道,“这三个娃,是从咱们清溪村走出去的!了不得啊!”
“是啊,想当年他们还小的时候,满村跑,掏鸟窝,打架……谁能想到有今天?”老人们唏嘘着,脸上却满是自豪。“咱们清溪村,出了真龙了!”
村里的孩童们围着老人,听得津津有味,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沈烈、石开、王小虎的故事,早已成为清溪村乃至整个云州的传奇,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
而此刻,清溪村后山,沈家那略显老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里,沈烈的母亲——沈大娘,正就着夕阳的余晖,缝补着一件旧衣。她动作缓慢而细致,脸上带着平静的慈祥。
邻家大婶挎着篮子进来,放下几个新鲜鸡蛋,笑道:“老嫂子,又在想烈哥儿了吧?听说西边又打胜仗了,烈哥儿可是又给咱们大夏,给咱们村挣脸面了!”
沈大娘抬起头,笑了笑:“平安就好,胜仗不胜仗的,倒是其次。只要他们兄弟几个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话虽如此,她望向西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深切的牵挂。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是征战在外,刀剑无眼。
“会的,老嫂子,烈哥儿吉人天相,还有石开和小虎帮衬着,肯定都会平平安安的。”邻家大婶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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