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追!”
山匪们的声音渐渐远去。
肖自在等到确认他们走远后,才艰难地爬上岸。
全身湿透,在夜风中冷得直打颤。
但他知道不能停,必须尽快找个地方避寒,否则会失温而死。
他踉跄着向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山洞,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避风。
爬进山洞,肖自在靠着石壁坐下,开始检查伤势。
手臂上的刀伤还在渗血,肩膀在跳崖时撞到树,可能脱臼了。
还有身上多处擦伤和淤青,每一处都在痛。
他从怀里掏出林语给的药包,所幸用油纸包着,没有被水浸湿。
他艰难地打开,倒出一些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
粉末接触到伤口的瞬间,钻心的疼痛让他咬紧了牙关。
但他忍住了,没有叫出声。
处理完伤口,他脱下湿透的外衣,尽量把水拧干。
然后蜷缩在山洞角落,双臂抱膝,试图保存体温。
窗外,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黎明即将到来。
肖自在靠着石壁,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处疼痛。
这种疼痛,这种疲惫,这种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此具体。
他不是统一场的意识,不是元-元存在的一部分,不是不死不灭的守护者。
他只是肖自在,一个会流血、会疼痛、会恐惧、会担心回不了家的普通人。
但也正是这种普通,这种脆弱,让他的选择更有意义。
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每一次冒险都是真正的冒险。
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受伤,所以每一次战斗都是真正的战斗。
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所以每一次承诺都是真正的承诺。
“我会回去的,”他轻声说,像是对自己的承诺,也像是对远方家人的呼唤,“等着我,我一定会回去。”
山洞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肖自在闭上眼睛,让自己休息片刻。
只要撑到天亮,他就能回到镇上,就能完成这次营救。
然后,他就能回家,回到林语和小平安身边。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让他在极度虚弱中保持着意识。
而在乱石林中,那个女人抱着两个孩子,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她听着外面山匪搜索的声音,紧紧捂着孩子们的嘴,不让他们发出任何声响。
她不知道那个救他们的恩人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
但她能做的,就是按照他的嘱咐,躲在这里,等到天亮。
至少,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阳光洒进乱石林,驱散了黑暗。
山匪们搜索了一夜,一无所获,疲惫地回到山寨。
独眼龙气急败坏地踢翻了桌子:“废物!一群废物!让他们都跑了!”
“老大,那小子估计已经死在溪水里了,”一个山匪说,“那么冷的天,又受了伤,跳进溪水,不死也得脱层皮。”
“人质呢?”
“藏在乱石林里,地形太复杂,我们找不到。”
“继续找!天亮了也要找!”独眼龙咆哮道。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是官府的人来了。
那个商人伤好了一些后,立刻向镇上的官府报案,请求官兵出动救人。
官府听说有山匪绑票,立刻派了二十个兵丁,在一个捕头的带领下赶来。
看到官兵到来,山匪们顿时乱了阵脚。
“老大,官府的人来了,怎么办?”
独眼龙脸色阴沉,他知道,这次栽了。
如果只是一个多管闲事的武者,他们还能对付。
但官府出动,他们就不能硬抗了,否则会被剿灭。
“撤!”他咬牙下令,“收拾东西,我们换个地方!”
山匪们迅速收拾了财物,从山寨后面的密道逃走了。
等官兵赶到山寨时,已经人去楼空。
捕头皱眉:“跑得倒快,去乱石林搜索,看看人质在不在!”
兵丁们分散开来搜索,很快就在乱石林中找到了躲藏的女人和两个孩子。
“找到了!人质在这里!”
女人看到官兵,终于松了一口气,抱着孩子哭了出来。
“谢天谢地,你们没事……”商人也跟着官兵来了,虽然伤势未愈,但坚持要来。
看到妻儿平安,他激动地冲上去,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
捕头问:“是谁救了你们?”
女人擦着眼泪,说起了昨夜的经历,说起了那个冒死相救的年轻武者。
“他为了引开山匪,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