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能感受到审判者首领话语中的真实情感。
那不是伪装,不是借口,而是真正经历过巨大痛苦后的创伤。
“我理解你的痛苦,”肖自在真诚地说,“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也经历过。”
“但正因为如此,我更要问——”
“你用这种痛苦来阻止别人,真的能让你的亲人安息吗?”
“真的能防止悲剧重演吗?”
审判者首领抬起头:“什么意思?”
“你们保留那些被困者作为,”肖自在说,“让他们持续承受痛苦,来恐吓其他人不要尝试转化。”
“甚至,你们还故意制造一些被困者,来增强这种恐吓效果。”
“这样做,确实减少了尝试转化的人数。”
“但问题是——那些被困者本身呢?”
“他们的痛苦,就应该被忽视吗?”
“他们的生命,就应该被当作工具吗?”
“你们为了防止别人受苦,让一部分人永久地受苦。”
“这不是解决问题,这只是转移痛苦。”
审判者首领沉默了。
一位审判者长老说:“但如果不这样,更多人会尝试,更多人会失败。”
“总痛苦量会更大。”
“谁说一定会更大?”普罗塔哥拉反驳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转化的成功率这么低?”
“是因为转化本身就很危险吗?”
“还是因为你们缺乏正确的方法和指导?”
他调出一些数据投影:“我分析了所有被困者的情况,发现一个规律——”
“越早期尝试转化的,失败率越高;越晚期尝试的,失败率越低。”
“这说明什么?说明随着技术的进步,转化正在变得更安全。”
“如果当初你们不是用恐惧来禁止,而是投入资源研究如何提高成功率,也许现在成功率已经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九十。”
“也许那些被困者根本不需要存在。”
“但你们选择了禁止,选择了用痛苦来威慑。”
“结果呢?成功率确实没有明显提高,因为那些敢于尝试的人,得不到支持,只能自己摸索。”
“失败了,就成为新的。”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这个分析让审判者们都陷入了沉思。
天元圣女补充道:“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转化?”
“如果线性时间的生活已经足够好,为什么还要冒险追求多时间态?”
“是不是线性存在本身就有一些问题,一些限制,让人们觉得不满足?”
“如果是这样,那禁止转化只是治标不治本。”
“真正应该做的,是让线性存在的生活变得更好,或者让转化变得更安全。”
“而不是用恐惧来维持现状。”
另一位审判者长老说:“你们说得容易。”
“但你们不用承担后果。”
“如果我们放开限制,如果转化失败率还是很高,那些死去的人,那些变成被困者的人,责任谁来负?”
“你们吗?你们会离开的。”
“到时候还是我们这些留下的人,要面对无尽的痛苦和指责。”
“所以我们宁愿选择保守,宁愿维持现状,也不想再冒险。”
肖自在理解这种心态——这是经历过创伤后的过度谨慎。
“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他说,“所以,让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们留下来,”肖自在说,“不只是救出现有的被困者,还帮助你们提高转化的成功率。”
“我们会投入资源,研究技术,培训人员。”
“我们会建立一个安全的转化体系,让那些想要尝试的人,能够在专业指导下进行。”
“我们会承担责任——如果有人在我们的指导下失败了,我们会全力救援。”
“我们不会让你们独自面对可能的失败。”
“这样,你们还担心什么?”
审判者首领皱眉:“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们没有这个义务,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为什么要在这里投入这么多?”
“因为这就是守护者的职责,”肖自在说,“我们不只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更要帮助文明找到长远的道路。”
“边缘文明的问题,不只是那些被困者,而是整个社会对待进步和风险的态度。”
“如果我们只是救人就走,这个问题还会继续存在,还会有新的被困者出现。”
“所以我们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需要时间,需要投入,但值得。”
“因为每一个文明的健康发展,都对多元宇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