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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像被戳破的脓包,流出的全是肮脏的脓水。所谓的“童男童女”,不过是疯子的痴心妄想;朱砂批注,也只是用来唬人的把戏。
但野猫的尾巴扫过的,何止是密函。
当衙役把孩子送回家时,张家媳妇抱着儿子哭,说孩子失踪前,曾在棺材铺门口捡过块压缩饼,现在想来,定是那饼上的硝石粉沾了气味,才引着野猫找到了线索。
大牛被解开铁链时,看着那只蹲在墙头的野猫,突然觉得这畜生通了灵性。若不是它被碎牙射中,若不是它的尾巴扫过密函,那两个孩子怕是真要遭了毒手。
县令把密函烧了,朱砂在火里蜷成灰烬,像只死去的红虫。他看着火堆发呆,突然对县丞说:“以后别总说猫毛晦气,有时啊,脏东西里藏着的,反倒是救人的光。”
后来,那只野猫被县丞收养了,就养在县衙的后院,每天都能得到一碗带芝麻的米汤。大牛再也没做过压缩饼,改做了松软的芝麻烧饼,路过县衙时,总会多留两个给那只救了人命的猫。
有人说那猫是城隍爷派来的,也有人说朱砂密函本就是天意。只有大牛知道,那天野猫尾巴扫过密函时,他仿佛听见芝麻烧饼渣落在纸上的轻响,像一声细微的提醒——再黑暗的阴谋,也挡不住偶然的微光,哪怕那光来自一只带血的猫尾。
夕阳把废窑的影子拉得很长,洞口的丹符在风吹日晒下渐渐褪色。但附近的百姓都记得,是一只野猫的尾巴,扫破了一场酝酿中的噩梦,也让那串看似巧合的连锁反应,成了冥冥中最善意的安排。
第三章:沉睡的衙门
《变异催眠术》
小李捂着肚子闯进“销金窟”时,第三块压缩饼正在胃里翻江倒海。那饼硬得像块铁,混着没消化的硝石粉,烧心的疼顺着嗓子眼往上窜,逼得他眼眶发酸——本该用来催青楼姑娘们说真话的催眠术,此刻全化作了胃里的胀气。
“李爷,楼上的苏姑娘又闹着要赎身了。”老鸨摇着团扇迎上来,脂粉香混着酒气,呛得小李打了个嗝,一股铁锈味从牙缝里冒出来。
他捂着肚子上了楼,雕花木门刚推开条缝,胃里突然一阵绞痛。小李没忍住,对着空气猛念催眠咒:“天灵灵地灵灵,闭眼就说真心话……”话音里裹着股酸水味,尾音还带着个响亮的饱嗝。
苏姑娘正对着铜镜抹泪,闻言突然打了个哈欠,脑袋“咚”地磕在镜台上,瞬间睡死过去。鼾声像拉风箱似的,震得镜台的铜铃叮当作响。隔壁的姑娘们也跟着倒头就睡,二楼的雕花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最后“咔嚓”一声塌了,木屑溅了满地。
小李看得直瞪眼。他的催眠术向来只能让人说真话,从没让人睡得这么死过,更别提震塌床板了。胃里的压缩饼还在闹腾,他捂着肚子想下楼,却见睡死的姑娘们突然齐刷刷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这是……梦游?”小李往后缩了缩。
姑娘们穿着绫罗绸缎,却迈着僵硬的步子往楼下走,裙摆扫过满地木屑,发出沙沙的响。到了大堂,她们突然围着柱子转圈,手臂伸直像提线木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古怪调子——那调子小李在哪儿听过,去年城隍庙庙会,跳傩舞的老艺人就哼过这曲儿。
更邪门的是,她们转着转着,竟自发排起了队形。苏姑娘举着只断了腿的琵琶当面具,另一个穿绿裙的姑娘捡了块床板碎片顶在头上,咿咿呀呀地跳起来,动作粗鲁得像庄稼汉,哪还有半点青楼女子的娇柔。
老鸨吓得瘫在地上,团扇掉在脚边:“这……这是中邪了?”
小李的胃又疼起来,这次却灵光一闪——定是那压缩饼搞的鬼!硝石粉混着没消化的面疙瘩,把催眠术催成了“催梦游术”,还偏偏撞上姑娘们心里藏着的念想。他去年听苏姑娘说过,老家的傩舞能驱邪,她小时候跟着爷爷跳过。
“停!”小李忍着疼,又念了遍咒,这次故意打了个更大的嗝,“天旋地转快醒来,忘了刚才啥模样!”
姑娘们的动作突然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三秒后,她们齐刷刷栽倒在地,这次是真睡死过去,鼾声比刚才小了些,像春雨打在窗纸上。
等姑娘们醒来,个个捂着脑袋喊疼,谁也不记得跳了傩舞。苏姑娘摸着断了腿的琵琶,突然红了眼眶:“我想起来了,我爷爷说过,跳傩舞能送走坏运气……”
小李这才明白,变异的催眠术没催出假话,反倒催出了姑娘们藏在脂粉底下的真心。苏姑娘想借傩舞驱走被拐卖的霉运,绿裙姑娘怀念老家的庙会,她们跳的哪里是邪舞,分明是对自由的念想。
老鸨看着满地狼藉,突然叹了口气:“罢了,想赎身的,我给你们凑钱。”她年轻时也是被拐来的,刚才姑娘们的舞步,让她想起了老家村口的老槐树。
小李捂着肚子下楼时,胃里的压缩饼终于消停了。他回头望了眼“销金窟”,姑娘们正围着老鸨算账,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