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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空调正嗡嗡作响,吹出的凉风碰到老王的裤裆,竟凝成了细小的冰晶。张小帅看得直咂舌,伸手碰了碰那层冰,指尖立刻沾上白霜:“好家伙,这劲儿比殡仪馆的冷冻柜还足。”
老王想把药膏擦掉,可冰碴已经和皮肤粘在了一起,一碰就疼得钻心。他急得直转圈,活像只被冻住尾巴的猫,冷气顺着裤管往上爬,膝盖以下都冻得发麻,上半身却还被暑气蒸得冒汗,整个人成了个冰火两重天的蒸笼。
“坏了坏了,”张小帅突然拍大腿,“我爷说这膏得配温黄酒用,不然寒气散不去!”
他翻遍了休息室的抽屉,只找到半瓶过期的藿香正气水,拧开盖子就往老王嘴里灌。药水又苦又辣,混着冷气从喉咙烧下去,老王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患处的冰碴噼里啪啦掉下来几块,露出底下通红的皮肤,看着更吓人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老王瘫回长椅上,感觉自己像块被反复冷冻又解冻的肉。冷玉膏的寒气还在往骨头缝里钻,痔疮倒是不那么疼了,却换成了种麻木的坠胀,像是塞了块冰坨子。
正折腾着,收废品的老刘扛着麻袋路过,探脑袋进来瞅了眼,吓得手里的麻袋都掉了:“老王?你这是……要提前给自己办后事啊?”
老王没力气骂他,指了指桌上的瓷瓶。老刘凑过去闻了闻,突然“哎哟”一声:“这不是冷玉膏吗?我太奶奶当年入殓时用过,听说抹多了能把人冻成冰雕!”
张小帅脸都白了:“那……那现在咋办?”
“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刘蹲下来摸了摸老王腿上的白霜,“这膏是寒玉做的,得用阳气克。找个阳气足的东西捂捂就好了。”
休息室里阳气最足的,当属墙角那台被晒得滚烫的电暖器。张小帅插上电,没多久暖气片就红得发亮,他找了块厚毛巾裹在上面,小心翼翼地往老王裤裆凑。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热气一碰到冰碴,立刻腾起白茫茫的雾气,老王感觉自己像口放在火上的锅,屁股底下咕嘟咕嘟冒泡泡。寒气和热气在患处打架,疼得他嗷嗷直叫,冷汗混着热汗往下淌,把裤衩都浸透了。
“有了!”老刘突然想起什么,从麻袋里翻出个褪了色的红肚兜,上面绣着只歪歪扭扭的老虎,“这是我孙子穿旧的,阳气足!”
他抢过毛巾,把红肚兜裹在暖气片上,再往老王裤裆一按。还真管用,那股子钻心的寒气慢慢散了,冰碴化成水顺着大腿往下流,留下道凉飕飕的水痕。
老王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溜达了一圈。患处虽然还有点麻,但那股子能把人疼死的火气确实消了,就是裤裆里又冷又湿,像揣了块浸了水的海绵。
张小帅把瓷瓶收好,油布包了三层还嫌不够:“王大爷,对不住啊,我没说清楚用法。”
“滚蛋。”老王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下次再拿死人东西糊弄我,我把你塞冰柜里当冰雕。”
老刘在一旁乐:“其实这膏还真管用,你看那肿不都消了?就是劲儿太猛,活人扛不住。”
夕阳透过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老王靠在长椅上,摸了摸患处,冰凉中带着点温热,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馒头,总算能喘气了。
张小帅临走时把红肚兜留下了:“王大爷,这个您留着,防寒气。”
老王瞅着那只歪歪扭扭的老虎,突然笑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被死人用的药膏冻过,更没想过救自己的竟是个小孩的红肚兜。这世上的事儿,还真没处说理去。
天黑透的时候,老王慢慢往家挪。裤裆里还残留着点凉意,走起来沙沙响,像揣了把碎冰。路过小区门口的药店,他拐进去买了支正经的痔疮膏,管它什么祖传秘方,还是正经药店里的玩意儿踏实。
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很舒服。老王摸了摸口袋里的红肚兜,又想起那暗绿色的冷玉膏,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啊,有时候就像块烧饼,被生活的烈日烤得滋滋冒油,总得找点法子降降温,哪怕那法子是给死人用的呢。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脚步慢慢稳了。明天还得早起扫街,还得去老李的摊上抢热乎烧饼,至于那冷玉膏,还是让它待在瓷瓶里,继续陪死人吧。活人这日子,还得靠活人的法子过下去。
《丹符》
老王用红肚兜捂着裤裆往家挪时,张小帅正蹲在殡仪馆的台阶上,对着那只暗绿色瓷瓶发呆。油布被夜风掀起角,月光落在瓶底,照出道若隐若现的朱砂痕迹——不是缠枝莲纹的一部分,倒像半个燃烧的火焰符。
“爷,这膏到底啥来头?”他对着手机里的黑白照片嘟囔。照片上的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马褂,手里攥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背景是殡仪馆的老门楼,看年份得追溯到民国。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社区医院的来电。护士说老王痔疮倒是消了,却发起高烧,浑身烫得像火炭,嘴里还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