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赵亚洲只穿了条黑色平角裤，上身赤裸，胸前挂着条银链子，头发睡得翘起一撮，脸上还带着被惊醒的不耐烦。他一手叉腰，一手抓着门框，眼睛眯成一条缝，看清门外是我时，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一阵短促冷笑：“陈安？你他妈疯了？半夜三更来我家……”话没说完，我左手已闪电般卡住他咽喉，拇指抵住喉结，食指与中指锁死气管两侧，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瞬间失声、眼球凸出。他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我单手提进门内，后背狠狠撞在门板上，“砰”一声闷响，震得门框簌簌落灰。他双手本能去掰我手指，指甲刮过我手背，留下三道血痕。我没松劲，反而往前半步，将他钉在门上，右膝顶住他小腹，膝盖骨硌进他肋骨缝隙，疼得他眼白上翻，嘴角抽搐。“你找人枪我小姨。”我开口，声音极低，却字字清晰，像冰碴子砸在瓷砖上，“她替我挡了两枪，现在在ICU，血压七十，心率四十，医生说，再晚送十分钟，人就没了。”赵亚洲喉咙里发出“咯咯”声，脸涨成猪肝色，瞳孔因缺氧开始扩散。我松了半分力，让他能喘气，却仍卡着要害：“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姓赵，就能随便开枪，随便杀人，随便把别人当狗耍？”他呛咳着，唾沫星子喷在我手背上：“你……你敢动我……我爸……”“你爸？”我笑了一下，那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爸再大，也大不过天理。你今天能找人崩我小姨，明天就能让人泼硫酸烧我老婆。你以为我忍着，是怕你？”我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他耳垂：“我是怕你死得太容易。”话音落，我左手骤然发力，将他整个人掼向房间中央。他像麻袋一样摔在地毯上，膝盖磕出血，却不敢叫，只抱着喉咙蜷缩着，一边咳嗽一边往后蹭，后背撞上床沿才停下。我缓步上前，从裤兜掏出一部手机，屏幕朝向他。上面正播放一段视频——画面晃动，角度很低，像是藏在花盆底下拍的。镜头里，赵亚洲穿着西装，坐在半岛咖啡馆靠窗位，对面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赵亚洲推过去一个牛皮纸袋，对方掂了掂，点头，起身离开。视频右下角，时间戳显示：今早9:17。“你给枪手的钱，是从你妈私房账上支的。”我盯着他惊恐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妈不知道这笔钱干嘛去了，以为你又去澳门赌输了。可你猜怎么着？银行流水我调出来了，转账备注写的是‘劳务费’。你爸的司机，上周五下午三点零七分，开车送那个鸭舌帽去了高铁站——他身份证买的是去杭州的票，但出站口监控拍到他上了开往宁海的长途大巴。”赵亚洲脸色彻底灰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嘶气音。我蹲下来，与他平视，匕首尖轻轻点在他左眼眼皮上：“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亲口承认，早上枪击案是你指使，动机是你觊觎许关的地皮，想逼我交出来；第二……”我顿了顿，刀尖缓缓下移，停在他右手上，轻轻一挑，划开他无名指上的金戒指——戒指内圈刻着“ZHAo·2023”。“我把这戒指寄给你爸，附一张你跪在地上求饶的照片。然后，我再把这段视频发给《南江日报》的调查记者老周。你知道他去年凭什么拿了全国新闻奖？就因为他挖出了省纪委某副书记的情妇在澳洲买别墅的全套资金链。”赵亚洲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真正降临了——那种从云端坠入深渊、连挣扎都找不到支点的恐惧。“你……你不能……”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爸不会放过你……”“你爸放过我小姨了吗？”我反问，声音陡然拔高半度，像绷断的琴弦，“她今年四十二岁，没结婚，没孩子，一个人把我养大，高中三年，她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蒸包子，骑三轮车去职高门口卖，供我读完大专。你找人开枪的时候，想过她这辈子连飞机都没坐过吗？！”最后那句吼出来时，我喉头一甜，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赵亚洲怔住了，他没想到我会说这些，更没想到我会这么恨——不是恨他抢地，不是恨他羞辱，而是恨他践踏一个女人半生的柔软与坚韧。我盯着他，一字一顿：“现在，选。”他张了张嘴，额头冷汗滑进眼角，却迟迟不开口。我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把车钥匙，还有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我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他亲笔写的字：“宁海地块报价方案——陈安不识抬举，按B计划执行。”B计划。我合上本子，放进衣兜。转身时，我抄起床头台灯，狠狠砸向地板。“哗啦”一声，玻璃碎片四溅。乌斯满立刻踹开卧室门冲进来，刀锋映着床头灯残光，寒气逼人。赵亚洲终于崩溃，哭嚎着喊：“我说！我说！是我要弄你的！地皮我要！钱我也要！你小姨活该替你挡枪！她不死谁死——”话音未落，我抬脚，一脚踩在他咽喉上。不是重踩，只是稳稳压住。他眼球暴突，舌头吐出半截，四肢疯狂抽搐。我俯身，从他裤兜里摸出手机，解锁——指纹识别，他右手拇指还沾着血，我直接按上去，屏幕亮起。我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赵叔”，那是他爸的备注。我点开对话框，输入一行字：【爸，我对不起您。我把事情搞砸了。陈安来了，我……】发送键悬停三秒，我按下。消息发出。同时，我掏出自己手机，打开早已编辑好的彩信，收件人：省公安厅刑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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