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迟疑了。
这明显已经超出了“偶遇”的范畴。
但盛天淮与司砚修的关系,可能是解开父母死亡之谜的关键...
“我考虑一下。”
“不勉强。想来随时欢迎。”他伸手,想跟她握手告别,“对了,苏媛去巴黎了,短期内不会回来。”
时欢心头一跳。
他早就看穿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谢谢提醒。”她礼貌性的握上了他的手,触感温暖干燥,“再见,盛总。”
“叫我天淮吧。”他微笑道,“朋友都这么叫。”
时欢笑笑,心里却暗自挑眉。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朋友了?
画廊外,阿权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坐进车里,透过深色车窗,她看见盛天淮仍站在画廊台阶上。
他双手插兜,姿态闲适,仿佛能透过单向玻璃看见车内的她。
盛天淮给她的感觉太复杂了——温表面温润如玉,内里却像口深井,扔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回响。
最令她不安的是,他的身上给她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都让她既警惕又好奇。
手机在包里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司南城的短信:
「今晚一起吃饭。」
简单直接的命令,典型的司南城风格。
连个问号都欠奉。
时欢将手机反扣在膝上,不用想也知道阿权已经一五一十汇报了她与盛天淮的“偶遇”。
她仿佛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
“开车吧。”她跟阿权说。
车子汇入车流,时欢却鬼使神差地通过后视镜回望。
盛天淮依然站在原地,身影在镜中越来越小。
回程路上,阿权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她,时欢已经学会无视这种监视。
车子开回别墅区时,夕阳已经西斜。
司南城还没回来。
整栋别墅安静得出奇。
管家迎出来询问她是否需要下午茶。
“不用了,谢谢。”她径直上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一段时间没回来,她的房间依旧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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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她窗台上的多肉植物都生机勃勃。
时欢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的夕阳。
终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七点的时候,司南城回来了。
管家来敲她的门。
“叶小姐,该用晚餐了。”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
梳妆台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
她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明眸皓齿,眼波流转,与下午那个从画廊回来时心事重重的女人判若两人。
衣柜最里侧,挂着那件很少穿的红色真丝睡裙。
V领设计,裙摆只到大腿中部,后背是若隐若现的蕾丝。
这是去年生日时品牌方送的礼物,她一直觉得太过暴露,从未穿过。
今晚是个例外。
睡裙贴合在皮肤上的触感凉丝丝的,像第二层皮肤。
时欢深吸一口气,对着全身镜转了个圈。
裙摆飞扬间,她看到自己白皙的长腿和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曲线,突然有些犹豫。
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
但下一秒,她就挺直了腰背。
要的就是明显。
要的就是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将长发挽到一侧,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喷了一点香水在耳后和手腕内侧。
她抿了抿涂着红色口红的嘴唇,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练习过很多遍的妩媚笑容。
今晚,她需要司南城醉到失去警惕,却又清醒到能回答问题。
最后,她抓起一件轻薄的睡袍随便往身上一套,便打开了门。
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
司南城坐在餐桌上,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蹙。
哪怕是在用餐时间,他依然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领带却已经松开,随意地挂在脖子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时欢清晰地看到司南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般,从她精心打理的卷发一路下滑,经过红裙包裹的曲线,再到赤裸的小腿,最后定格在她涂着鲜红甲油的脚趾上。
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峻模样。
饭菜已经摆放好了。
时欢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径直走到餐桌对面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让裙摆滑落的角度刚好维持在危险边缘。
“佣人呢?”她环顾空荡荡的餐厅,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