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把脸,起身走向浴室,用冷水泼在发烫的脸上。
镜中的女人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色,嘴唇因为噩梦而失去了血色。
回到床上,时欢再也无法入睡。
她就这样睁眼到天亮。
后面的几天,盛天淮没再出现。
就连司南城也一同消失了。
阿权盯着她更紧了。
这一天是她杀青的日子,半个月的密集拍摄终于结束。
回别墅的路上,她改道去了趟苏媛的画廊。
阿权眉头皱了皱,时欢冷笑,“怎么,我现在连看画展的自由都没有了?”
明珠画廊的玻璃幕墙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柔和的琥珀色。
画廊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参观者安静地欣赏着墙上的画作。
时欢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苏媛的身影。
她有些失望,但还是决定逛一圈再离开。
转过一个拐角,她突然停下脚步。
在画廊最深处的展厅里,盛天淮正与几位外国友人交谈。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三件套西装,没有戴眼镜,左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右手比划着向同伴解释面前那幅抽象画。
时欢听着,他讲的似乎是法语。
如果没有司南城,盛天淮应该算是她见过最出色的商业巨擘。
四国语言,艺术鉴赏,金融操盘...
似乎没有他不精通的领域。
时欢正犹豫是否该悄悄离开,盛天淮已经与友人握手告别。
她急忙转身走向出口,却在门口与他撞个正着。
“叶时欢?”盛天淮露出一个微笑,“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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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更加的立体。
时欢注意到他今天用了不同的香水,雪松中带着一丝柑橘的清新,比上次见面时更年轻活力。
“盛总。”她礼貌性地点头,“来看画?”
“陪朋友来看新收藏。”盛天淮示意身后已经离开的外国人,“倒是你,不是在拍戏?”
“已经结束了,回家时路过,顺便逛逛。“
时欢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刚才听你用法语聊天,没想到盛总还精通法语。”
“瑞士留学时学的。”
盛天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既然遇到了,一起看看?苏媛最近收了几幅不错的作品。”
阿权比她的反应更快,他上前一步,像是想要阻止时欢答应盛天淮。
时欢:“好啊。”
他们并肩走在画廊里,盛天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她不适,又能在她驻足时及时解说。
这种分寸感很为他带来好感。
两人站在一幅名为《雨巷》的水彩前,停下了脚步。
盛天淮:“你觉得如何?”
画中是条被雨水打湿的小巷,一个模糊的背影正在转角处消失。
时欢凝视片刻:“孤独。明明画的是雨天,但最寂寞的是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
盛天淮侧目看她:“我看到的是希望。”
“希望?”
“转角之后,可能是晴天。”他的声音低沉,“人生不也如此?”
时欢不自觉地想起司南城。
那个男人就像画中永无止境的雨巷,而她,是否该期待一个转角后的晴天?
他们又来到一幅油画前。
画上是两个孩童在麦田里奔跑的背影,金色的麦浪与蓝天形成鲜明对比。
“这幅让我想起普罗旺斯的夏天。”盛天淮语气柔和下来,“小时候我常去那里度假。”
时欢注视着画中两个孩子牵在一起的手:“他们看起来很快乐。”
“乐总是短暂的。”盛天淮突然说,“就像童年。”
这句话里隐含的落寞让时欢忍不住看他。
盛天淮的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嘴角却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苦涩。
“你不像是会悲观的人。”她轻声说。
盛天淮转向她:“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时欢移开视线,假装研究画作的笔触:“优雅,博学,典型的商业精英。”
“这是你对我的全部印象?”盛天淮轻笑,“真让人伤心。”
时欢正想回应,手机突然震动。
是司南城的来电。
她按掉电话,抬头对盛天淮歉意地笑笑:“我得走了。”
“司机在等?”盛天淮了然地问。
“差不多吧。”时欢没有解释更多。
盛天淮送她到门口,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
他突然说:“下周三我有个私人收藏展,有兴趣来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