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三声闷响传出。整个巍峨玄妙的棋盘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星点消散。牧渊重新站在上神峰的峰腰处，白发披肩，血瞳如渊。不远处的疯老头黑廖踉跄着扑过来，跪伏在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恭贺宗主破局！”牧渊没有看他。目光越过千级石阶，越过那些曾经亲手栽种的古松，落在云雾缭绕的山巅。那里，上神殿的轮廓若隐若现。不知度过多少艰险。不知经历多少磨难与挫折。今日。终于又站在了这里！“师妹，师弟……”“......血雾未散，青烟犹存。牧渊立于山门中央，衣袂不动，发丝不扬，仿佛方才那一抓、一炼、一杀，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可那六名魔道强者，已齐齐僵在原地——不是被镇压，而是被抹去了存在之痕。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从魂魄深处开始崩解，肉身如沙塔倾颓，簌簌剥落，眨眼间化作六捧灰白细粉，随风飘散，连一丝帝息都没留下。静心被钉在半空，四肢悬垂，双眼赤红如焚，却再不敢嘶吼，只死死盯着牧渊，喉咙里咯咯作响，像一条被剥了皮仍在抽搐的蛇。她想骂，想求，想哭，想跪……可所有念头刚起，便被一股无形威压碾成齑粉。她这才真正明白：自己连成为祭品的资格，都是别人施舍的怜悯。“你……你到底是谁？！”休明轩暴退百丈，额角青筋狂跳，手中忽现一柄漆黑短刃，刃身刻满逆鳞纹，吞吐着幽紫雷光，“此乃九狱裂魂刃，专斩大帝神魂！你若再近一步，我便自毁道基，引爆此刃，拉你同归于尽！”牧渊脚步未停。一步。山门前的石阶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整座上神峰基岩，轰隆闷响自地底翻涌而起，似有万古沉眠的巨兽正被惊醒。两步。休明轩手中短刃嗡鸣骤止，刃身浮现一道细线，随即咔嚓一声，断为两截。幽紫雷光尚未逸散，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吸摄殆尽，连灰烬都不剩。三步。休明轩双膝猛然一弯，重重砸入青石地面，膝盖骨炸开两团血花。他想撑起，可脊椎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瞬就要从中断裂。“不……不可能……”他喘着粗气，嘴角溢血，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你不是人……你是劫！是天罚！是不该存于世间的‘错’！”牧渊终于在他面前停下。距离不过三尺。休明轩仰头，对上那双眼睛——没有杀意，没有怒火，甚至没有俯视，只是纯粹的“看见”。就像匠人看见一块朽木，农夫看见一株稗草，医者看见一枚溃烂的疮。“你错了。”牧渊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凿入休明轩识海，“我不是劫。劫，是天地失衡时降下的惩戒。而我……是规则本身。”话音未落，休明轩眉心骤然裂开一道细缝。没有血。只有一缕银光，自裂缝中缓缓渗出。那是他的本命神魂，被强行剥离、抽出、显形。“啊——！！！”他终于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双手疯狂抓挠眉心，指甲翻飞，血肉横流，可那银光却越流越急，越聚越亮，凝成一只寸许小人，通体剔透，面容与休明轩一般无二，此刻正剧烈挣扎，口中无声呐喊。“住手！住手！我愿献上一切！我愿为奴！我愿永堕魔渊，永受千刀万剐之刑！”休明轩涕泪横流，额头撞地，砰砰作响，“饶我……求你饶我……”牧渊没答。只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银光小人额心。叮。一声清越，如玉磬轻叩。银光小人瞬间定格。随后，自眉心开始，一寸寸化作晶莹粉尘，随风飘散。没有哀鸣。没有余韵。只有一片寂静，比之前更沉，更冷，更空。休明轩的身体猛地一挺，瞳孔迅速灰白，眼白泛起蛛网状裂痕，皮肤干瘪如纸，头发寸寸脱落，最后连牙齿都簌簌掉落，堆在脚下，像一座小小的、惨白的坟。他死了。死得毫无意义，毫无痕迹，甚至连尸体都算不上——只剩一副空壳，内里早已被掏空，连腐朽的资格都被剥夺。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金剑长老喉结滚动，手中长剑嗡嗡震颤，剑灵竟发出濒死般的哀鸣。白云散人袖中掐诀的手指僵直如铁，丹霞子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他们不是没见过大帝。可大帝杀人，需借法器、布阵势、引天象、耗帝力。而此人……抬手即生灭，落指即生死，连呼吸都未曾紊乱。这不是境界压制。这是……维度碾压。“还打么？”牧渊忽然开口，目光扫过金剑长老等人。无人应声。“不打？”他微微一顿，“那就换我来。”话音未落，他右手轻抬，五指虚握。轰——！整座上神峰，陡然一颤！不是震动。是……塌陷。以山门为圆心，方圆十里内的所有建筑、殿宇、药圃、试剑台、登天梯、藏经阁……所有由上神宗历代先祖亲手铸造、铭刻帝纹、注入本源的根基之地，尽数向内坍缩！青砖化粉，金瓦成灰，千年古松连根拔起，却未折断，而是扭曲成环状，绕着山门缓缓旋转；山涧流水倒悬而上，在半空凝成一条晶莹剔透的冰龙，龙目空洞，龙爪张开，却不是扑击，而是……叩首。“不！！！”金剑长老终于嘶吼出声，燃烧本源，强行催动宗门护山大阵——九曜星穹图！刹那间，天穹裂开九道幽蓝缝隙，九轮血月浮现，每一轮血月之上，皆盘踞着一条由星辰之力凝成的太古夔牛，牛首昂天，发出震碎虚空的咆哮！“镇！”金剑长老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化作漫天符文，涌入九曜星穹图。夔牛踏月而下，蹄落之处，空间层层叠叠折叠、压缩，形成九重绝对禁锢领域，将牧渊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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