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死了！上位死了！”“快！快通知主宗！上位陨落了！”“撤回护山法阵！快撤！”众人惊慌失措，疯一般地往上神峰内逃去。牧渊抬起头。猩红的瞳孔扫过那些疯狂逃窜的身影。一步踏出！轰！大地震颤，血雾炸开。最前面的十余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帝力绞碎，化作漫天碎肉，溅撒四方！牧渊一个闪身，直接冲入人群，狂舞天谶。暴虐的剑光如死神镰刀，疯狂收割着上神宗弟子的性命！是非对错，他已无心分辨。他现在只......血光炸裂，魔气如墨浪翻涌。数十道裹挟着腐骨蚀魂之力的魔影撕裂长空，齐齐扑向牧渊。为首三人乃魔道七煞中排名前三的“断魂手”莫离、“吞天蟒”厉九幽、“血瞳妖君”姬无魇，皆是踏足大帝境三重以上的顶尖强者。他们出手不留余地——莫离双掌翻覆，掌心浮出两轮漆黑漩涡，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塌陷成蛛网状裂痕；厉九幽张口一啸，腹中腾起一条百丈巨蟒虚影，獠牙森然，鳞片泛着青铜锈色，竟是以千年尸骸与万魂为引炼就的本命尸蟒；姬无魇则干脆闭目，左眼爆开一团猩红血雾，右眼却化作纯白琉璃，阴阳二瞳同时睁开，一道黑白交缠的绞杀神光直刺牧渊眉心！上神宗众人屏息后撤，连金剑长老都悄然退至白云散人身后半步。可牧渊只是抬眸。不是看人，不是看招，而是——看天。他目光掠过云层，掠过断裂的山脊，掠过远处被血雨染红的残阳，最终落回脚下大地。那一瞬，整座上神峰忽然震颤。不是震动，是共鸣。仿佛沉睡万古的巨兽，在听见旧主心跳后，缓缓睁开了第一只眼。嗡——一声低鸣自地底深处升起。并非雷霆，亦非钟鼓，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律动，像星轨初转，似大道初啼。所有扑杀而来的魔道强者身形猛地一顿，体内帝力竟不受控制地逆流倒灌！莫离双掌漩涡轰然溃散，反噬之力将他双臂绞得血肉模糊；厉九幽腹中尸蟒仰首悲鸣，百丈虚影寸寸崩解，化作黑烟逸散；姬无魇更是当场喷出一口混杂着琉璃碎屑的鲜血，双瞳齐齐炸裂，血泪横流！“这是……道韵共鸣？！”丹霞子失声惊呼，声音陡然拔高，“不，不止！是……是‘界核’在响应他？！”白云散人须发狂舞，死死盯着牧渊脚下一寸之地：“上神峰地脉……在朝他低头！”没人信。可事实就在眼前——牧渊脚下三尺方圆的青石地面，竟无声龟裂，裂纹如活物般蔓延，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温润玉光。那光不刺目，却让所有帝者心头发悸。因为那是最纯粹的“灵基之光”，是诸域立宗建派时，必须以大帝精血、万载灵髓、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清气共同浇筑而成的宗门根基之光！而此刻，这光正从地底涌出，温柔托起牧渊的靴底，如臣民捧起君王的足履。“原来如此……”金剑长老面色惨白，终于明白为何此人能视上神宗如无物，“他不是来杀人……他是来收债的。”话音未落，牧渊动了。他并未出剑，甚至未抬手。只轻轻踏前半步。咔嚓——整座上神峰北麓，三百六十座镇山剑碑同时炸裂！那些由历代宗主亲手刻下、铭刻着上神宗三万年道统的剑碑，碑面浮现蛛网裂痕，碑身嗡鸣哀鸣，碑文一个接一个熄灭。不是被毁，而是……主动褪去道印，卸下镇压之责，归还于天道本源。“住手！！”静心嘶吼，哪怕被魔气枷锁勒得喉骨欲碎，仍拼尽全力抬头，“你不能毁它！这是师尊……这是师尊用命换来的宗门根基啊！！”牧渊垂眸，第一次正眼看她。那眼神没有讥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你师尊……叫什么名字？”静心一怔。“云……云岫真人。”她咬着牙，血从齿缝里渗出来。牧渊颔首：“我记得。”静心浑身一震：“你……你认识我师尊？！”“何止认识。”牧渊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凿，“当年她跪在上神峰外七日七夜，只为求我赐她一缕‘太初剑息’，助她破开第九重帝劫。我给了。”静心瞳孔骤缩，呼吸停滞。“可她没用那缕剑息渡劫。”牧渊望向远处崩塌的剑碑，“她把它融进山门阵枢，成了今日你们脚下这三百六十座剑碑的最后一道封印。她说……怕将来有宵小觊觎宗门底蕴，怕弟子心性不坚，怕宗门走歪了路。”静心嘴唇剧烈颤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赌对了。”牧渊淡淡道，“可惜，她赌错了人。”话音落，他指尖微抬。没有剑气，没有神光，只有一缕薄如蝉翼的银辉自他指尖溢出，飘向最近一座崩裂的剑碑。那银辉触碑即融。刹那间——轰隆！！！整座剑碑爆发出刺目白光，碑体非但未彻底粉碎，反而在强光中重塑！碑面裂痕愈合，碑文重燃，更有一道通天剑影自碑顶冲霄而起，直贯云海！那剑影并非实体，却比任何真剑更锋锐、更浩荡、更……熟悉！“这剑意……”丹霞子踉跄后退，面无人色，“是……是上神宗开派祖师‘九曜剑尊’的‘星陨式’？！可祖师早已坐化十万年！”“不。”白云散人声音沙哑，“是‘太初剑息’催动的剑碑本源……它认出了真正的主人。”三百五十九座剑碑，接连亮起。每一座都迸发不同剑意——有的如大日焚天，有的似寒江倒悬，有的若山岳压顶，有的像流风无形……全是上神宗历代最强者的标志性绝学！可此刻，这些绝学不再是死物般的刻痕，而是活了过来，化作三百五十九道煌煌剑光，如众星拱月，环绕牧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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