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味道浓到让人无法呼吸,浓到让人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股臭味活活熏死。
那些粘稠的汁水不小心溅进他的嘴里,又腥又苦又涩,这还有辅食,还好自己肉体够硬。
至于味道……恶心到了极点。
他狠狠“呸”了一口,想要把嘴里的脏东西吐干净,可根本吐不完。
真他妈吃了口维生素b一样,糊在嘴里了!
那股恶心的味道早已在嘴里散开,刺激着每一处味蕾,让他胃里一阵剧烈痉挛,差点当场吐出来。
但他死死忍住了,只是紧紧皱着眉头,握紧手里的刀,继续不顾一切地冲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胃在不停痉挛、收缩,这是本能,哪怕以前战斗如此多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压制住自己的肾上腺素。
也没有办法压制自己本能的反胃,但是克服不是问题。
本能拼命向他发出抗议,可他硬生生把所有不适都压了下去。
压进心底最深处,此刻除了战斗,除了杀戮,他什么都顾不上。
丁无痕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虫群里疯狂穿梭,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具体动作。
只能看到一条模糊的红黑线在虫群里来回穿行,就像一条灵活游动的感煞的黑虬,又像一道流动的黑色闪电。
那条黑线所过之处,虫子成片成片地轰然爆裂,就像被镰刀收割的麦子。
一茬接一茬地倒下,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虫子甚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来不及发出任何临死前的嘶鸣,就在一瞬间化作漫天腥臭的碎片。
有的虫子被刀风直接切成两半,上半身还在机械地扇动翅膀,下半身却已经直直坠落。
上半身歪歪扭扭地在空中乱飞,口器里发出微弱的嘶嘶声,就像漏气的破风箱。
那被硬生生拦腰斩断,粘稠的内脏哗啦啦瞬间流出来。
黄的、绿的、红的混在一起,糊成一团让人作呕的颜料盘。
那些内脏还在不停蠕动、抽搐,细长的肠子在空中胡乱甩动。
不知道为什么,丁无痕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了一句词:装逼如风……啊呸!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有的虫子直接被狂暴的力量彻底碾碎,变成一滩分不清模样的肉泥,啪叽一声狠狠拍在地面上。
还在地上微微蠕动,就像一滩活着的烂泥,不停冒泡、渗汁。
还有的虫子被拥挤的同伴狠狠撞在一起,互相挤压、踩踏,瞬间一起炸开,腥臭的汁水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谁的血肉。
那些虫子的碎片如同暴雨一般,从高空源源不断地掉落下来。
砸在地面上,砸在废墟上,砸在那些还活着的虫子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形成一场真正的血肉暴雨。
这场暴雨密集到离谱,短短片刻,就在地面上铺上厚厚一层残骸。
那些残骸越堆越高,很快就没过脚踝,没过小腿,最后直接没过膝盖。
还好,这里没有普通士兵或者是普通人,在这个高度与重量下,真砸下来,就算不死,砸个脑震荡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踩在厚厚的虫尸残骸上,脚下软绵绵、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会深深陷进去,发出“噗叽噗叽”的恶心声响。
那些粘稠的汁水慢慢渗进他的鞋子里,凉凉的、黏黏的。
把双脚泡得发胀发皱,那种触感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难受至极。
这种级别的侵蚀,还不至于让他的皮肤受损,但是难受和别扭是真的。
简直比鞋底钻了个石子,还让人感觉不得劲。
自己早晚得换一个束口的靴子!
他甚至根本没有刻意挥刀,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砍杀动作。
仅仅只是靠着极致的速度,靠着身体本身爆发的力量,靠着高速移动带起的狂暴气流,就把那些脆弱的虫子轻而易举撕成了碎片。
那些虫子实在太不堪一击,脆弱到根本不需要他动用半分多余的力气。
倒也不能这么说,毕竟18倍音速伴随而来的冲击与高温的电离,甚至足以融化钢铁。
他只需要从虫群中间直直穿过去,那些虫子就会自己接二连三地爆开,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的水气球,毫无抵抗力。
甚至直接相变蒸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虫子撞在他身上的触感,软软的、黏黏的、滑滑的。
就像一颗颗灌满脏水的果冻,轻轻一碰就彻底碎裂。
那些碎片和汁水溅在他身上,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皮肤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蒸烤,哪怕烤干了,但是留下来一层感觉更诡异的干膜,以及更加不可名状的味道。
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低着头,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往前杀。
他能感觉到那些碎片顺着衣服缝隙缓缓往下淌,能感觉到那些粘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