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开合,都透着令人作呕的贪婪。
它们的飞行速度快得惊人,快到超出常理。
刚才还在几十公里之外的天际线,仅仅片刻功夫,就已经近在眼前,几乎要压到平天城的城墙之上。
虫群的嗡鸣声已经大到让人无法忍受,就像有无数只蚊子在耳边疯狂尖叫。
可音量却比蚊子大了几万倍、几十万倍。
丁无痕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在跟着疯狂震动。
那种持续不断的震动让他心里莫名烦躁,恨不得立刻把耳朵死死堵住。
可他不能堵,必须时刻听着通讯频道里的战况,必须清楚各个防线的情况,必须知道哪里需要支援。
他只能硬生生忍着,忍到耳膜阵阵发麻,忍到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回响。
就像有一万只苍蝇在头颅里乱撞,怎么都甩不掉。
他用力甩了甩头,想要把那股烦人的嗡鸣声甩出去,可根本没用。
那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从天地各处传来的,根本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彻底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就像有无数台重型发动机在耳边同时启动,震得他头疼欲裂,眼睛发花,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想要呕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狂暴的震动从耳朵直直钻进头颅,震得脑浆都在跟着晃动。
震得牙齿都在不住打颤,连牙关都快咬不紧了。
他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烦躁、疲惫、恶心,下一秒——
动了。
就在他动身的那一瞬间,他脚下站立的地面猛地轰然龟裂炸开!
厚重的尘土瞬间飞扬,坚硬的碎石四处飞溅,一道深深的裂痕从他脚下向四周疯狂蔓延开来。
裂痕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一直延伸到千米开外的地方。
最宽的裂痕足以塞进去横着的重卡,最深的地方甚至深不见底。
如同真正的深渊,地面被他瞬间爆发的力量震得四分五裂。
那些碎石被强劲的力量震得高高飞起,狠狠砸在周围的断壁残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有的碎石甚至轰出音爆被震飞出千米远,重重砸在那些提前低空飞来的虫子身上,直接把那些脆弱的虫子砸成一滩烂泥。
而丁无痕本人,早已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血黑色虬龙。
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冲向那片无边无际、遮天蔽日的恐怖虫群。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普通人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血黑色轨迹。
在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消散的长长残影。
那道残影就像一道划破黑暗天空的墨痕,又像一道硬生生撕裂黑暗的伤口,狰狞又凌厉。
那是因为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周围的空气都来不及合拢、填补,只能在他身后留下一道短暂的真空通道。
那道真空通道足足持续了好几秒钟,才被周围的空气重新填满,瞬间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那闷响声大得令人心颤,如同恶鬼在哭嚎,就像一道平地惊雷——虽然也差不多了。
在空旷死寂的战场上疯狂回荡,震得远处坚守防线的士兵耳朵都跟着嗡嗡作响。
那声音在断壁残垣之间来回反弹,形成一阵又一阵连绵不绝的回音,久久都散不去。
就像有人在战场上不停敲打着巨鼓,鼓声震得人心惊肉跳,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十八倍音速,紧接着,整片虫群直接炸了。
不是夸张的比喻,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物理层面地炸开了。
音障突破一瞬间冲击波将如吞天巨浪,碾碎一切,碾成渣子。
那一瞬间,无数只虫子的身体同时轰然爆裂,腥臭的汁水四处飞溅。
残破的肢体横飞,就像有无数颗微型炸弹在虫群里同时引爆。
那场面壮观到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像一朵巨大无比、完全由血肉和残骸组成的烟花,在昏暗的天空中猛然绽放,绚烂又恐怖。
那朵血肉烟花的范围大到覆盖了半边天空。
密集到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虫子、哪里是碎片,震撼到让人瞬间忘记了呼吸。
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满眼的猩红和腥臭。
那些虫子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溅在冰冷的空气中,溅在残破的地面上,溅在那些还没死透的虫子身上,瞬间把它们粘住、吞噬。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到窒息的腥臭味,那味道又腥又臭又腐,直直冲进鼻腔,冲进喉咙。
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喉咙一阵阵发紧,忍不住想要疯狂呕吐。
丁无痕的鼻腔里全是这股恶心的味道,就像一头扎进了密封几百年的臭水沟,又像掉进了巨大无比的化粪池。
如同自己第一次吃到的折耳根一样,令人不可名状,差点没吐到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