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字就像是铁打的支柱,撑在每一个神州人的心里。
“我是三十二世家共主,丁家之主,三十二世家之魁首!三军之将!”
他的声音在每一片阵地、每一个角落、每一颗心里反复回荡。
那声音像是一阵狂风,吹过平原,吹过高山,吹过废墟,吹过每一个即将赴死的战士心头。
风是看不见的,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它从自己身上刮过。
那声音里有骄傲——为自己所守护的东西骄傲;
有担当——天塌下来我来顶;有刻在骨子里的责任——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要扛的东西;
也有宁死不退的决心——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各位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赴死之战。
如果我们没有办法打赢这场战争——”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铁,重重砸在人心上。
铁块落下去,溅起一圈情绪的涟漪。
“灭亡,就是我们!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同胞!我们的故乡!”
他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吐,每一个词之间都留出短暂的停顿,让它们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里。
灭亡。
亲人。
朋友。
同胞。
故乡。
每一个词,都戳中所有人最柔软、最在乎的地方,都让人心脏发紧,眼眶发热。
有人已经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白色印痕。
“我们所珍视的每一切,我们所熟悉的一个拐角,一个小巷,所熟悉的家乡,都将会消亡!”
“将会什么都不剩!将会一切都不存在!”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是把情绪压到极点之后控制不住的颤抖。
通讯器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的声音在不断回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乱动,没有人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的声音,和无数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能听见千万人同时屏住呼吸的那种安静,安静到让人耳鸣。
“前方将是地狱!前方将是炼狱!前方将是真正的绞肉机!前方将是真正的死亡之地!”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虚假的安慰,没有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有画一个大饼。
只有最残酷、最真实的警告。那是一种钢铁般的意志,坚不可摧,宁折不弯,就算被掰弯了也会弹回来。
“但是我们必须前进!”
“如果我们不前进,身后的一切就会死去!虫子们不会讲道德,仁理,更不会讲善待俘虏!”
“我们投降,只有死亡!”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像一堆篝火被浇上了油,火焰蹭地蹿高。
每一个字,都震得人耳膜发颤,每一句话,都让人热血直冲头顶,头顶皮都在发麻。
“这是一场必须的,你死我活!”
“诸君,我的同袍们,我的同胞们!”
“让我们举起我们的刀剑!让我们举起我们的武器!让我们面对死亡吧!让我们把死神碾碎!”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
那是从脚底一直运上来的气,经过了小腿、大腿、腰腹、胸腔、喉咙,最后从嘴里喷薄而出——
喊出了最后那句最震撼、最决绝的话。
那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整片压抑的天空,把黑色的云层撕开一道口子。
“三军听令,世家听命!”
“死战!死战不退!”
“我们退无可退!我们避无可避!我们往后一步,便是我们的同胞!但是往前一步,便是生存,便是我们的故乡,我们的家乡!”
“是我们神州的大好河山!”
“我们要把我们的河山拱手让人?!我们要把我们千年的传承喂给虫子?!”
“放他娘的狗屁!老子绝不允许!”
“我将以身凿杀!我们将碾碎一切!”
他顿了顿,喘了一口气,那口气粗重得像一头牛。
目光像是穿透了通讯器,穿透了全息屏幕,看向了每一个战士、每一个同胞,最后问出了那个最简单、也最沉重的问题:
“你们怕不怕?”
通讯器里先是短暂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沉默只有短短几秒钟,却像是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每一秒钟都被无限拉长,心脏在胸腔里怦怦跳着,一声接一声。
每一个人的心都悬在半空,悬在嗓子眼,每一个人都在等待那一声回答。
那几秒钟里,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只能听见血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