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有点虚,毕竟刚才被踹飞了还没完全缓过来。
但嘴皮子已经先于身体恢复了战斗力,属于是语言系统优先启动。
“你给我闭嘴!”江南冲她吼道,声音又大又急,但因为腰疼中气不足,吼出来的效果更像是哀嚎,毫无威慑力。
他吼完又疼得弯下腰,发出一连串“哎呦哎呦”的呻吟,那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而奥利维雅完全没有搭理这俩活宝。
她看都没看顾三秋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大概连零点一秒都不到。
直接收回半截断刃,随手往旁边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那半截断刃在空中翻了两个身,在阳光下闪了几下。
然后落在地上弹了几下,蹦蹦跳跳的,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给这场切磋画上一个清脆的句号。
那半截断刃滚出去老远,最后停在一根断竹旁边,刀身上还反射着阳光,一闪一闪的。
是在跟她告别,又像是在说“我完成了我的使命,现在退役了,哦,我死了”。
然后她快步走向那个刚刚被自己一脚蹬飞的女孩,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虽然外人看来依旧是那个面无表情的白发少女,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步伐频率比平时高了那么一点点。
能看到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是白色的波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空气,带起微微的风。
“五月,没事吧?”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像是精密仪器发出的标准音调。
如果录下来用音频软件分析大概就是一条直线。
但脚下的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几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那关心很淡。
就像是稀释了无数倍的茶,但只要你仔细品,还是能品出一丝温度。
她走到五月身边,弯下腰,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手指纤细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那力量藏在看似柔弱的线条下面,就像是一根看起来细细的钢筋,你只有真的去掰才知道它有多硬。
能看到手背上隐隐约约的青色血管,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小河。
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随着脉搏微微跳动。
她的目光落在五月身上,红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但确实存在,像是平静湖面下的暗流,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它在流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点,只是快了一点点,像是平静的心电图突然冒出了一个小波动。
那是担心,是看到同伴受伤后的本能反应,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心里确实有点着急——
当然这种着急她永远不会说出来,就像她永远不会木承认自己其实很在意这几个天天在她身边吵吵闹闹的家伙。
那个紫发紫瞳的女孩,曾经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像个小姑娘一样,如今也长得像个成人了。
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时间的大河里开了一发天堂制造。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当初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抓着你衣角的小豆丁,已经能站在你身边跟你一起并肩作战了。
想当年刚认识的时候,五月还是个见人就脸红的小丫头。
说话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总是躲在别人身后,别人多看她一眼她都能脸红半天,耳朵尖都红透了。
比喻起来的话,就像啊熟透了的樱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藏起来。
现在站在面前的,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虽然偶尔还是会害羞,但已经敢跟人开玩笑了。
甚至还会主动调侃别人了,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像个小狐狸。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装着的东西,已经从当年的胆怯变成了现在的灵动和偶尔的腹黑。
她站在那里,紫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发尾微微卷曲,像是紫色的瀑布。
又像是流动的紫水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精心染过一样,紫得纯粹,紫得透彻。
惑众的妖颜,以及不管怎么看都充满诱惑力的紫瞳,搭配在一起简直就是个妖精。
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看久了会陷进去,像是掉进了一片紫色的花海,怎么走都走不出来。
那眼睛像两颗紫色的宝石,带着一种天然的魅惑,看久了会让人陷进去。
像是被吸进一个紫色的深渊,拔不出来。
五月接过奥利维雅伸出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手掌的温度透过彼此接触的皮肤传过来。
像是冬天里捧着的一杯热茶,轻轻一拉就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五月甚至能感觉到奥利维雅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