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刀刃就在眼前,他不敢不躲,那种恐惧让他完全顾不上身体的疼痛。
脖子断了可以接,脑袋掉了可就接不上了。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脊椎在“咔咔”作响,那是骨头在抗议,在尖叫,在喊疼。
像是在说“你特么能不能别这样对我”。
很明显,顾三秋也没使全力,身上连个龙鳞都没蹦出来——真要玩命的话,他可是能把龙鳞炸出来的主。
那种状态下他的力量和速度能翻好几倍,身上的龙鳞会覆盖全身。
像是穿着一件天然的铠甲,防御力飙升,力量和速度都会暴涨。
整个人就像一个人形暴龙,走到哪撞到哪,属于是开大招的模式。
但现在是切磋,又不是真玩命,犯不着开大招。
但是本能长出来的不算。
大家都是熟人,点到为止就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的,伤了和气多不好。
而且以奥利维雅的实力,就算他真炸了龙鳞,结果大概率也就是从“被一刀秒”变成“被三刀秒”。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还不如省点力气。
所以顾三秋虽然嘴上喊得凄惨,喊得跟杀猪似的。
但心里其实知道奥利维雅不会真的下手,只是被那冰冷的刀锋吓了一跳,本能地害怕。
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几百万年进化出来的对利器的天然畏惧,不是靠理智就能压下去的。
就像你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明明知道有栏杆拦着你不会掉下去。
但腿还是会发软,是一个道理。
江南骂骂咧咧地从地里爬出来,正是刚才被过肩摔的那个。
他双手撑着地面,胳膊肘压在碎石上,硌得生疼。
先从坑里撑起来半个身子,能听到他的胳膊在用力,肌肉绷紧的声音。
肱二头肌和三头肌都在发力,微微鼓起来,能看到小臂上的青筋暴起。
然后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腿从地里拔出来,动作笨拙得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河马。
又像是一只卡在罐头里的猫在努力把自己往外拽。
每拔一下都要用很大的力气,嘴里还发出“”的使劲声。
那声音听着像是在举铁,又像是在发出很臭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问他要不要帮忙。
他的腿在地里埋得太深,拔出来的时候还能听到“啵”的一声。
像是拔红酒塞子,又像是从泥地里拔出一个大萝卜。
那是腿和地面分离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带着一点湿润的质感。
他扶着腰,一脸痛苦面具,五官都挤到一起去了,眉毛眼睛鼻子嘴都皱成了一团。
整张脸都变形了,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碾了一遍然后重新拼起来的:“哎呦我的老腰啊!要断了要断了!
奥利维雅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不过是偷了你一包零食——不是,我什么都没偷,我什么都没干啊!”
他说漏嘴的那一刻及时刹住了车,但眼神已经在四处乱飘了,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的后腰,那里的衣服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红肿的皮肤,红通通的一片。
怎么说呢?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有些地方还泛着青紫色,紫一块青一块的。
看着就疼,像是调色盘被打翻在了他的后背上。
手一碰就疼得他龇牙咧嘴,那皮肤又红又肿,还带着几道血痕。
是被地上的碎片划的,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一滴一滴的。
像是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他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结果一地的碎屑和灰尘被拍得四处飞扬。
扬起一片灰白色的烟雾,呛得他自己直咳嗽,咳咳咳的,眼泪都快咳出来了,眼眶都红了,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灰尘钻进鼻子里,痒痒的感觉从鼻腔一路蔓延到喉咙,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一声巨响。
全身都跟着抖了一下,这一抖又扯到腰上的伤,疼得他直抽冷气。
嘶嘶的,整个人都弯下去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弓着背。
他整个人都弯成了虾米,弓着腰,一只手捂着腰,一只手捂着鼻子,形象全无。
眼睛都眯起来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又痛苦又滑稽,又哭又笑又疼又想骂人。
那种复杂的表情如果用表情包来表现的话大概需要好几个图层叠加才够。
“江南哥,你这样子真好看!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一只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流浪狗,真是太有画面感了。”
五月躺在地上,虽然还在喘气,但不忘调侃一句,紫色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