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苏孜目眦欲裂,发出最后的嘶吼。
然而,撕心裂肺的惊叫汇聚成的悲鸣,瞬间被山崩地裂般的轰鸣彻底吞没!
无处可躲!坡陡林密,空间狭窄,人群密集!滚木礌石以犁庭扫穴之势席卷而过!
它们不再是死物,而是化身为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咔嚓!”一截粗大的原木如同攻城锤般,将首当其冲的三名士兵拦腰撞飞!
清晰的骨碎声令人头皮炸裂,三人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扭曲变形,狠狠撞在后方坚硬的石壁上,瞬间血肉模糊,骨断筋折!
“噗!”一名刚刚试图跃起躲避的士兵,被一块翻滚的、磨盘大小的巨石当头砸中!头颅如同熟透的瓜果般瞬间爆开!
红的鲜血、白的脑浆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涂满了周围的青苔、树干和同伴惊恐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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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另一个士兵被一根滚木的边缘扫过小腿,双腿如同枯枝般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他惨叫着滚下山坡,半路上又被另一块呼啸而下的落石砸中脊背,一声闷哼,便再无声息,身体软软地瘫在乱石堆中。
断臂残肢在狂舞的血雨中抛飞!脑浆混合着血浆在青苔和树干上肆意流淌、涂抹!
浓稠得令人作呕的腥甜血气瞬间盖过了一切!刚才还只是死亡笼罩的密林,瞬间被染成了名副其实的阿鼻地狱!
哀嚎变成了垂死的呜咽,然后是死一样的沉寂,只剩下原木巨石的余威在谷底滚动发出的闷响,以及溪流般的血液顺着石缝汩汩流淌的、令人心悸的声音。
贡布多吉透过林木的间隙,隐约看到了那血肉横飞、骨断筋折的惨烈景象!
听到了那短暂而凄厉的惨嚎后,被地狱般的轰鸣彻底取代!
整个人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如坠冰窟!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四肢百骸都僵硬起来!
他座下的青海骢似乎也嗅到了那浓烈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惊惧不安地原地踏着蹄子,打着响鼻,想要后退。
这位曾以悍勇闻名高原、双手沾满鲜血的猛将,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恐惧!一种面对未知、面对精心算计、面对自己军队被无情屠宰却无能为力的巨大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铁骑,被迫在不熟悉的战场上化为步兵,然后在敌人熟悉如家、布设成魔窟的山林里被当成猎物一样猎杀!
一万五千精锐,开战不到一个时辰,减员已然过半!最宝贵的步跋子、弓箭手几乎全灭!
正面攻击如同用血肉去撞击那滚烫坚硬、布满尖刺的铁砧!左右包抄简直是把士兵送入无形的磨盘,碾成肉泥!
就在这时,左侧山坡上,一个身影连滚爬爬、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是左翼一名侥幸逃回的牙将(低级军官)。
他的头盔碎裂了一半,露出沾满泥土和血污的额头,半边身体糊满了暗红的泥血和不知名的碎肉,皮甲破烂不堪,一只手臂无力地耷拉着,显然已经折断。
他几乎是滚下最后一段陡坡,扑倒在贡布多吉的马前,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将军…将军!顶…顶不住了!兄弟们…在林子里…不是掉进毒坑…就是被像猎物一样射杀…那…那滚木雷石下来…山下…山下都是血…肉…肉酱啊!不是打仗…不是打仗啊将军…是送死…是送死啊!!”
他眼神涣散,瞳孔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显然已被彻底吓破了胆,精神濒临崩溃。
“住口!扰乱军心者死!”贡布多吉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狮子,咆哮着一鞭子狠狠抽过去!坚韧的牛皮鞭梢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那牙将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
“啊——!”牙将惨叫一声,脸上瞬间皮开肉绽,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眼角划到下巴,鲜血淋漓。
他被打得翻滚在地,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呜咽。
“全是废物!废物!”贡布多吉嘶吼着,声音震得周围的亲卫都低下头。
然而,细心的人能听出,那咆哮声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虚弱。
他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油腻的污渍浸透了他整张虬髯脸,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不断砸在冰冷的马鞍上。
握着刀柄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焦灼与暴怒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判断。
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谷内车阵后那片无法摧毁的核心区域——那被厢车严密遮挡、堆积粮草的地方。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绝望的凶光:“汉狗…想拖?想把老子耗死在这鬼地方?老子看你能守几时!老子毁了你的乌龟壳!断了你的根!看你还能不能缩在里面!”
他猛地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