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都他妈给老子低头!别露头!盾牌!举好盾牌!” 接替指挥的副队目眦欲裂,嘶声咆哮,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悲痛而完全变调。
他自己却只能死死地将身体蜷缩在垛口下方唯一的安全死角里,冰冷的砖石紧贴着他的脸颊,他能闻到青砖上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城头上的守军士兵,被这精准而致命的冷箭死死压制,几乎抬不起头。
士兵们只能蜷缩在女墙后,用盾牌死死护住头和上半身,盲目地朝着城外吐蕃军阵的大概方向,胡乱地、毫无准头地抛射着箭矢。
箭矢稀稀拉拉,软弱无力,大部分都落在空地上,对城下密集的吐蕃士兵毫无威胁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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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致命的压制,如同为攀爬云梯的吐蕃士兵打开了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杀上城头!赏金百两!奴隶十人!神明庇佑!”吐蕃军官在梯下用吐蕃语疯狂地鼓噪着,挥舞着弯刀,驱赶着士兵向上冲锋。
重赏和宗教狂热叠加,如同烈酒注入血管。
西城几架靠近箭楼位置的攻城梯,由于上方守军被神箭手重点“照顾”,火力骤减。
梯子上攀爬的吐蕃士兵压力大减,速度陡然加快!
他们手脚并用,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争先恐后地向上攀爬。
终于!在一个垛口附近,守军士兵几乎被神箭手屠戮殆尽,防守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一架云梯顶端,一个身材格外雄壮如铁塔、脸上涂满靛蓝色狰狞油彩的吐蕃勇士,猛地探出了头颅!
他口中紧紧咬着一柄雪亮、弧度惊人的弯刀,布满血丝的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纯粹而凶戾的光芒,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他猛地一撑梯顶,借助强大的臂力,整个上半身如同猎豹般跃起!
“吐蕃狗上来了!这里!这里!”附近一个眼尖的年轻唐军士兵,正猫着腰搬运石块,恰好抬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撕心裂肺、带着哭腔的警报。
晚了!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吐蕃勇士如同出笼的远古凶兽,带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汗臭味和皮革混合的气息,矫健地翻过垛口,沉重的牦牛皮靴“咚”地一声,重重落在城头的砖石上!
震得脚下几具尸体都微微弹动了一下。他吐出口中紧咬的弯刀,反手握住刀柄,刀身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随即,他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咆哮:“吐蕃的勇士们!随我杀!”
刀光再闪!如同匹练划破空气!
那个刚刚发出警报、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动作的年轻士兵,甚至脸上的惊恐表情都还未完全展开,就被那柄锋利的弯刀,从头颅正中,沿着鼻梁、嘴巴、胸膛,一直劈开到胸腹!
热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如同下了一场猩红的暴雨,瞬间糊满了旁边的墙砖和地上其他士兵的尸体!
年轻士兵的身体如同被劈开的木柴,无力地向两边倒去。
这一幕,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一处突破,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动摇了附近守军的心理防线!
附近的几架云梯上的吐蕃士兵,看到自家勇士成功登城,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兴奋剂,士气瞬间狂飙到顶点!
口中发出更加疯狂的嚎叫,攀爬的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之间,又有十多名同样凶悍、脸上涂着各色油彩的吐蕃士兵,嚎叫着,如同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地翻上了城头!
他们显然训练有素,并非毫无章法的乱冲。
在最初那名蓝面勇士的带领下,迅速自发地结成了一个简陋却异常有效的圆形战阵!
背靠着垛口和云梯入口,挥舞着弯刀、沉重的骨朵(一种锤头武器)和寒光闪闪的战斧,如同一个楔子,狠狠钉入了城头守军本已摇摇欲坠的防线中心!
他们互相掩护,配合默契,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凶悍的气势一时竟将人数占优的守军逼得连连后退!
“顶住!顶住!把他们推下去!推下去!”负责西城防务的校尉,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哑。
他双眼赤红,挥舞着横刀,亲自带着最后的预备队冲了上去。他知道,一旦让这个口子扩大,西城就完了!
狭小的城头,瞬间变成了最原始、最血腥的修罗场!
空间被压缩到极致,每一寸土地都在激烈地争夺。
守军士兵怒吼着,挺起长矛攒刺,试图用长度优势将敌人逼退;挥舞横刀劈砍,刀光闪烁,带着复仇的怒火。
吐蕃士兵则展现出令人胆寒的悍勇,面对刺来的长矛,有时竟不闪不避,用皮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