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便罢。”
只是他嘴上不讲,但内心焦急自然而然便反映在身体上,身体左摇右晃,屁股翻来覆去辗转不停,浑身猪不是狗不是的模样,将焦灼显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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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车夫又不是三岁孩童,洪浩这般形状岂能瞧不出端倪。
“兄弟,我知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车夫不紧不慢讲道:“我方才便与你讲了,我这牛车要是真跑起来,嘿嘿……只是眼下时机还不到,你须耐心等等。”
洪浩露出希冀之色,“正想请教老哥,真跑起来,不知……不知速度几何?”
“真跑起来,那自然是要快上……一倍是有的。”车夫傲然道。
洪浩听来脸都绿了,此刻速度不过比走略快,按车夫所讲,便是快上一倍,那不过跟小跑一般,等到麒麟崖,自己和玄薇怕不是给星儿弟妹都弄出几个。
他当下便有些绷不住,正欲开口……
车夫却抢先道:“闭嘴,欲速则不达,这般浅显道理,还用我来教你么?”
洪浩竟被他气势所慑,不敢再有牢骚。玄薇瞧洪浩模样,不禁奇怪夫君为何如此乖巧,但她亦觉着车夫虽有些油腻,却也不致让人一见生厌。
当下为缓和尴尬,她便没话找话,柔声问道:“不知老哥何以为生?”
她长得好看,声音又婉转好听,这车夫并没将她这蠢笨问题抢白回去,反而笑眯眯一扬手中竹鞭,“命苦啊,就是苦哈哈的车夫,赶了半辈子牛车。”
“哦……”玄薇继续顺毛捋,“老哥赶了半辈子牛车,想必……想必驾车必有一套独门心得体会。”
车夫眼睛一亮,这却是问到了他得意之处。当即笑道:“其他不敢讲,这驾车驱驰,却颇有心得,妹子若想听,我便与你说道说道。”
玄薇饶有兴趣,“愿闻其详。”
车夫来了精神,稍加思索便道:“我驾车多年,总结出来,管它马车牛车,驴车羊车,不拘何种车,驱驰起来,按速度皆可分为低速,中速,高速三种。”
“首先,驾车大忌便是一上来对着牛马便一顿猛抽,高速驱驰,须知此时牛马还未有热身,血脉还未完全舒张通常,骤然吃痛,最易受惊出事。”
玄薇含笑点头,“老哥这话在理,凡事都讲究个循序渐进。”
“妹子是个通透人。” 车夫一拍大腿,嗓门也亮了几分,脚下老黄牛依旧慢悠悠踱着步,车轱辘吱呀声反倒成了伴奏。
“这低速阶段,便是‘磨性子’。缰绳要轻握,鞭子要虚扬,只在旁敲侧击,引着牲口认路。你得顺着它的劲儿,它走得稳了,你才坐得舒坦。”
洪浩听得眼皮直跳,这话听着怎么一股子说不出的味儿……偏偏又挑不出毛病,只能陪着干笑两声。
“再者便是中速。” 车夫咂咂嘴,又道,“这时候牲口热身够了,血脉也顺了,便能加点力道。但也有讲究 —— 不能猛拽缰绳,不能狠抽鞭子,要‘松一阵,紧一阵’,让它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遇上岔路口,得先勒住缰绳瞧清楚,莫要一头扎进死胡同;遇上弯道,更是要把稳方向,慢着点过,不然车身一歪,连人带车都得滚下坡去!”
“那这高速阶段,又有什么讲究?” 玄薇不耻下问。
“高速嘛……” 车夫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几分神秘的笑容,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这可就是门道了。不是说你鞭子抽得狠,牲口跑得就快 —— 那是蛮干不持久。真正的高速,是人车合一。你得懂它的气力,它也得懂你的心思。它累了,你便歇一歇;它精神了,你便顺一顺。”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玄薇和洪浩,语气里带着几分市井老油条的狡黠:“而且啊,这高速最忌贪快。有些人见着路好,就撒开了缰绳猛跑,恨不能一步登天……”
讲到此处,他突然话锋一转,嘿嘿一笑:“不过呢,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得了高速。有些人天生就是慢郎中,一辈子只能赶赶低速车;有些人是急性子,中速就顶天了;只有那些个老把式,才能把高速玩得转 —— 既要跑得快,又要稳得住,还要能在关键时刻刹得住车。这就是老车夫的本事,一般人学不来。”
洪浩听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在讲驾车,分明是在讲做人。
玄薇则是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车夫一眼,却也忍不住笑道:“老哥这驾车的心得,当真是与众不同。”
“那是自然。” 车夫得意洋洋,愈加兴奋,“好,这老牛也热得差不多了,今日便要叫你等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高速!”
洪浩刚想讲话,却见车夫突然将手中竹鞭往空中一扬,嘴里喊了一声:
“老伙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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