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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你这车太慢,也太破,恐怕还没走到,师父那边黄花菜都凉了。
车夫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刚才那点不计较的洒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轻视的恼怒和市井小民特有的尖刻。
“呵呵。”他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洪浩,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山庄,语带讥讽,“果然是神仙老爷大户人家,瞧不上我这老牛破车。是,老子穷,置办不来宝马香车,可当年你我萍水相逢,还是你腆着逼脸相求,我可曾嫌过你半分。如今你住着这般气派的庄子,有了如花美眷,便此一时彼一时……”
他越说越激动,一脸油腻因红胀愈加发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洪浩脸上:“你飞吧,飞去吧,无非是嫌弃我这五条腿的老牛走得慢,车还颠簸,”
这一顿夹枪带棒,连消带打,把洪浩说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老哥误会,我万无此意,只是……只是时间紧迫,实在是……耽搁不起。”
“耽搁?”车夫嗤笑道,“你怎知我的车就一定慢?当年载你和那位顺子兄弟,那是不着急赶路,走得稳当,真要跑起来……哼哼……”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我的车不是不能快,是我不想快。
谢籍在一旁察言观色,他始终觉得这车夫出现得蹊跷,言谈举止也颇有些玩世不恭下的深意。虽然他的马屁被呛了回来,他也浑不在意,更让他觉得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眼珠一转,凑到洪浩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师叔,我看这位前辈……不似凡人。他既然主动提出相送,或许真有倚仗。小师娘带着你飞,长途跋涉消耗定然不小,万一中途遇敌,岂不危险?不如……就坐这牛车试试,我看这老黄牛,神气内敛,说不定是头异兽。这车……说不定也内有乾坤。”
洪浩闻言,又看了看那车夫气鼓鼓的样子,以及那头依旧慢吞吞反刍咀嚼,对一切争吵漠不关心的老黄牛,心里也有些动摇。
只是……这速度,实在教人放心不下。
车夫见洪浩犹豫,冷哼一声,作势就要上车离开:“看来洪大爷是打定主意要飞着去了,那我等穷人就不在此碍眼讨嫌,告辞。”
“老哥留步。”洪浩终于一咬牙,下了决心,上前一步拦住车夫,赔着笑道,“是老弟我失言,误会了老哥的好意。老哥古道热肠,愿意相助,我感激还来不及,岂有嫌弃之理?我是怕老哥一路辛苦。”
车夫这才脸色稍霁,斜睨了洪浩一眼:“当真?不嫌我这穷酸车夫丢了你的面子?”
“不嫌不嫌,绝对不嫌!”洪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还差不多。”车夫这才露出点笑模样,拍了拍车板,“上来吧。”
“那有劳老哥。”洪浩满口答应,转身对玄薇道,“娘子,我们就坐老哥的车。”
有备无患,还是得带上玄薇,万一中途有个幺蛾子,不至于傻眼。
玄薇一直静静看着,闻言微微点头,并无异议。她心思细腻,也觉这车夫出现得过于蹊跷,但既然与夫君相识,
两人将简单的行囊放到牛车板板上。那木板车看着破旧,倒是宽大,坐下两人绰绰有余。
车夫王老五跳上车辕,也不拿鞭子,只是轻轻拍了拍老黄牛的屁股:“老伙计,走着,咱们送洪兄弟夫妻一程,去那昆仑山耍耍。”
老黄牛慢悠悠地抬起头,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响鼻,仿佛听懂了似的,迈开步子,拉着板车,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山道,吱呀吱呀,不紧不慢地走去。
洪浩和玄薇坐在车板上,回头望去。山庄门前,谢籍、龙得水等人依旧站在那里挥手,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车轮碾过山道的碎石,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牛车的速度,果然如洪浩说的一样,只比常人步行快上那么一丝,晃晃悠悠,颠簸前行。
山风徐徐,林鸟啁啾,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若不是心中有急事,这般乘牛车漫行山间,倒也别有一番野趣。
只是……
谢籍望着那慢悠悠消失在雾气中的牛车背影,一下子没了底,对龙得水道:“大师伯,你说……就这速度,小师叔他们到昆仑山,得走到猴年马月,怕不是要三五年。”
龙得水也是眉头紧锁,望着牛车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不好说。我总觉得……那车,那人,那牛,都不简单。哎呀……我也讲不好。”
……
山道蜿蜒,牛车吱呀,载着心事各异的三人一牛,朝着那缥缈遥远的昆仑方向,缓缓行去。
这速度,洪浩把肠子都悔青了,却又不敢显露出来,毕竟是自己主动上车,现在才没多久就猴急反悔想要下车,于情于理都讲不过去。
当下心中暗忖:“等熬到朱砂镇,横竖寻个由头与老哥分开,多给他些银子谢他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