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做笛子,
也没啥肉,
你吃它干什么?”
猛虎嚎了两嗓子,
起身打了个响鼻,
尾巴一甩一甩的,
又走回林中。
这一番操作,
给五人都看傻了。
王敞问道,
“文举兄,
那可是只猛虎,
不是什么小猫。”
郭文笑了笑,
说道,
“大人小人没有分别,
都能坐一起喝酒,
大猫小猫也没什么不同,
只要人没有害虎意,
虎也就没有伤人心。”
顾飏看着郭文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问道,
“我记得之前见你的几次,
我送你酒你不喝,
送你肉你也不吃,
怎么到了建康,
就都变了?”
郭文笑了笑,
说道,
“嗐,顾令,
当年草民在山中,
饥一顿饱一顿,
不是不馋酒肉,
是没有酒肉可馋,
要是吃了顾令送来的酒肉,
草民怕是再也不想吃野果了。
现在不一样了,
在这西园里,
酒肉管够,
我又何必要为了别人的看法,
亏待了自己的嘴哪?”
顾飏愕然,
到底是他着了相,
拍了拍温峤的肩膀,
说道,
“太真,我是说不过他,
看你的了。”
温峤点了点头,
问道,
“这世上的人,
都寻求个六亲相娱,
父母在堂,妻妾在侧,儿孙绕膝。
先生为何抛弃这些人伦之情,
避世独居?”
郭文随手拔了一棵硬草,
伸进嘴里剔牙,
说道,
“嗐,
我哪有那么超脱,
那都是他们瞎想的,
不过是这世道纷乱,
六亲死尽,
我又打死了人,
被官府追击,
我不得已才跑到山里的。”
温峤看了一眼顾飏,
心想,
敢情这是个逃犯啊?
顾飏连忙解释,
说道,
“他杀得是逆贼徐馥的儿子,
朝廷早就赦免了他,
还给他建了宅子,
可他就愿意住在山里。”
温峤点了点头,
也放下了儒雅,
继续问道,
“这男人,
饿了就想吃饭,
吃饱了就想女人,
难道先生就不想?”
郭文剔了剔牙,
吐出两块肉渣,
说道,
“切,
圣人都说,
食色性也,
我又不是块石头,
怎么会不好色?
只不过,
一想起来,
父母横死街头,
妻子尸骨无存,
而我,
只能狼狈逃窜,
还有什么脸面,
再去寻自己的欢愉?”
温峤沉默了,
郭文说的,
也正是他所想的,
他也在问自己,
自己是不是太没有心了?
王敞又问道,
“既然如此,
先生又何必独居深山,
要是染上了疾病,
被鸟兽所食,
岂不是报不了父母妻儿之仇了?”
郭文看了看王敞,
问道,
“这位贵公子没经历过永嘉之祸吧?
报仇?
向谁报仇哪?
仇人也早就被胡奴筑了京观。
况且就算你是好死,
装棺入椁,
也难免会被蚂蚁蚯蚓啃食,
那和被鸟兽吃了
又有什么不同哪?”
王敞点了点头,
说道,
“我刚从琅琊来,
要到临海去做郡守。
先生看透世俗,
可有一言赠我?”
郭文看了看王敞,
一副完全不知世事的模样,
叹了一口气,
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