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军士见洛阳令满面杀气冲来,吓得魂飞魄散。刘乾根本不看他们,直接劈手夺过一名军士手中的硬弓和箭囊,动作熟练而迅猛,丝毫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老人。
他张弓搭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混乱的人群,瞬间锁定了一个目标——那是一个穿着华贵锦衣、正站在一辆装饰夸张的马车上,挥舞着双臂,对着周围人群大声说笑、叫嚷得最欢、举止最张狂的年轻公子哥儿。
“嗖——!”
弓弦震动,利箭破空!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支羽箭已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锦衣公子的左肩!并非要害,但力道极猛,箭镞透体而出,带出一蓬血花!
“啊——!!!”凄厉的惨叫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锦衣公子从马车上惨叫着翻倒下来,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哀嚎,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这突如其来、血腥暴力的一幕,让原本喧闹如沸的现场,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死寂下来!所有嘈杂声、嬉笑声、议论声戛然而止。醉着的被吓得猛地一激灵,酒醒了大半;浪着的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唠着的张大了嘴巴,发不出声音;那些追逐打闹的纨绔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雪地中。这一刻,他们终于清醒地意识到,那位一直“和颜悦色”、“宽宏大量”的老皇叔刘乾,是真的动怒了!而且,这怒火的后果,严重到可以当场杀人!
大静之后,往往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刘乾故意停顿并未停手,他要的就是这种极致的震慑!他快刀斩乱麻,在众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踩着积雪,径直向那倒在地上哀嚎的锦衣公子走去。在两人距离仅剩一步之遥时,他停住脚步,再次张弓,引箭,弓弦拉满,冰冷的箭镞直指那公子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眉心!
那公子哥儿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哀求,张开嘴似乎想要求饶。
然而,刘乾的眼神冷漠如冰,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或怜悯。
“噗嗤!”
第二箭射出,力道更猛,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年轻公子的眉心!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求饶声,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鲜血和脑浆从额前箭孔汩汩流出,迅速在雪地上扩散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一箭毙命!当众格杀!
全场寂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风雪呼啸的声音,以及一些人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粗重颤抖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有些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雪地里;有些人忍不住弯腰干呕;更多的人则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向刘乾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刘乾缓缓放下弓,将那把沾了血的硬弓随手扔在雪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这死寂中却如同惊雷。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回北门城洞前,那个他站立了将近三个时辰的位置。他挺胸抬头,目光如电,缓缓扫过面前黑压压、鸦雀无声的人群,那目光所及之处,人人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射死之人,”刘乾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冰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以违抗族法、藐视族长、扰乱祈福大典论处。削除其爵位,开除族籍!尸体,”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脱其衣衫,吊于北门三日,以儆效尤!不许其家人祭拜,不许收尸,三日后将其尸体骨肉分离,弃肉于荒郊,喂狗,骨头碾成粉末,扬了!其三代以内,男子刺面割鼻,?笞刑五百后戍边御寇,女子全部杖毙,财产充公,以做后用。去办吧。?”
刘乾的卫队得令而去。
冷酷的命令,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笞刑五百下谁能扛下来?全部杖毙更是不留活口!好家伙,这意味着,这公子哥的全家,都被杀绝了!
刘乾继续道,声音如同刮骨的寒风:“传本令命令:所有接到通知、应参与今日祈福的伯爵以上宗室子弟,盏茶时间内未赶到此处者,降爵两级!两盏茶时间未到者,贬为庶人,开除族籍,死后不得入宗庙祭祀!三盏茶时间未到者……”他眼中寒光一闪,“视为公然叛逆,即刻由洛阳守军与本王卫队前往其府邸,三代以内格杀勿论!其家产,全部抄没充公!”
“诺!”一直噤若寒蝉的城门守军和刘乾的贴身卫士们,此刻如同被上了发条,轰然应命,声音带着颤抖却也充满执行力。数队甲士立刻持械奔出,一部分前往城内各处传令、抓人,一部分则开始驱散围观百姓,维持秩序,更多的人则虎视眈眈地盯着场中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宗室子弟。
这一天,洛阳城里,因为这道冷酷的命令而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血雨腥风”。降爵者、被开除族籍贬为庶人者、因拖延过久或反抗而被当场格杀者,前后加起来,竟超过了百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