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七十三章 文圣(1/2)
“哼!依我看,司空曜不是果断,而是被逼到绝路了!”张魁冷笑:“青崖峰三千弟子说没就没了,大周的下一步棋,恐怕就是整个紫青山庄!”“不错。”张筠微微点头:“大周行事,向来不留余地...青崖峰沉默了片刻,山风拂过松林,卷起几片枯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他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手指在青石上划了一道浅痕,又抹平,再划,再抹……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沉得压人的钝劲。柳青岩喉头滚动了一下,想开口,却被叶岚一个眼神按住。“大周王朝?”青崖峰终于抬起了头,铜铃般的眼珠子映着天光,竟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暗,“他们没这个胆子?”叶岚轻轻摇头:“不是胆子的问题。”他指尖一弹,一缕淡青灵光自袖中飞出,在半空凝成一幅虚影——那是一截断剑残刃,刃口崩缺三处,断面泛着冷铁般的暗青光泽;刃脊之上,隐约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朱砂符纹,弯弯曲曲,形似盘蛇,首尾相衔,隐隐透出一股蚀骨寒意。“这是从柳青岩后山‘翠微竹海’深处掘出的。”叶岚声音低沉,“埋在第九重地脉裂隙之下,距地面三百丈,封印七重‘玄阴镇魂阵’,若非洛师兄你当年亲手所布的‘青玄引灵诀’尚存一丝余韵,连我们都无法触动那层封印。”青崖峰盯着那截断刃,瞳孔微微一缩。他认得这符纹。不是大周王朝的。是梁言山庄的。确切地说,是开山祖师梁言亲笔所创、仅传于亲传弟子的“九转锁龙符”变体——此符不主攻伐,专司禁锢、封印、蚀灵,乃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心神为炉,将敌之本源灵气一寸寸炼化、抽离、反噬其主的歹毒手段。山庄典籍中明载:此符一旦现世,必有叛徒出手,且已堕入魔道。“……谁布的?”青崖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叶岚没答,只将目光投向远处山坳。那里,一道灰影正踏着碎石缓步而来。那人一身素麻短褐,赤足踩在嶙峋山岩之上,步履无声,仿佛与整座山峦呼吸同频。他身形瘦削,眉眼平平无奇,唯有一双眼睛,黑得不见底,却偏偏亮得灼人——不是灵光,不是剑意,而是某种近乎燃烧的、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执念。他走到三人面前,未行礼,未开口,只将右手摊开。掌心卧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玉珏,通体墨黑,表面密布蛛网般的金线裂纹。裂纹之中,有暗红血光隐隐搏动,如一颗垂死之心,在强行续命。“柳青岩最后一位守山长老,临终前咬碎舌根,以心头血灌入此珏,托一只重伤濒死的云雀符鹤,撞破三重‘周天星罗禁’,飞至紫青山庄山门之外,坠地而亡。”叶岚低声说,“这玉珏,是他用毕生修为凝练的‘山魂烙印’,内中封存了柳青岩最后一息山灵之气,以及……一道残魂印记。”青崖峰伸出手,指尖距那玉珏尚有三寸,忽地一顿。他丹田之中,三枚天机骰子毫无征兆地开始转动!不是战斗时的急旋,也不是赌局中的慢滚,而是极其缓慢、极其沉重的……一格一格,碾过虚空。咔…咔…咔…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他神魂之上。他额角青筋微跳,却硬生生止住收手之势,任由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撕扯识海。玉珏猛地一震!一道灰白虚影自裂纹中冲出,尚未凝实,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撕扯得支离破碎——那是柳青岩守山长老的残魂,早已溃散不堪,只剩本能执念未灭。可就在那残魂将散未散的一瞬,青崖峰眼中骤然映出无数碎片:——漫天翠竹尽数焦黑,竹节炸裂,喷涌出猩红血雾;——山门前千阶云梯寸寸崩塌,石阶缝隙里钻出扭曲藤蔓,藤上结满婴儿拳头大的肉瘤,瘤皮透明,内里蜷缩着一张张闭目安睡的童子面孔;——主峰“栖霞殿”穹顶塌陷,殿中九十九尊先祖玉像尽数倾倒,唯有一尊梁言祖师坐像屹立未倒,可那玉像嘴角,正缓缓淌下一缕暗金色的血……青崖峰浑身一颤,喉头腥甜翻涌,竟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没吐血,却比吐血更痛。因为那玉像淌下的,不是血。是灵髓。梁言祖师坐像,以千年温玉雕琢,内蕴一缕祖师当年斩杀域外天魔后所炼的“太初灵髓”,此物可镇万邪、养万灵,乃是整个梁言山庄的根基命脉所在!如今,竟被人活生生抽出了灵髓,用来……喂养那些肉瘤?“是谁?”青崖峰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整片松林的鸟雀同时噤声。那赤足灰衣人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是‘归墟’。”叶岚与柳青岩脸色齐变。青崖峰却像是早有所料,只眯了眯眼:“归墟……那个连宗门典籍都不敢记全名的‘归墟’?”灰衣人点头:“三年前,大周王朝‘钦天监’秘奏陛下,称北境异象频发,疑有上古凶物苏醒。陛下遣三十六位钦天监高阶修士,携‘周天星罗图’深入柳青岩探查……无人回返。”“三十六人,全死了?”柳青岩问。“不。”灰衣人摇头,“只死了三十五个。剩下一个,叫李承砚,原是钦天监副监正,精通《太乙神数》,擅推演天机。他活着回来了,但……回来的不是李承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青崖峰丹田位置,意味深长:“回来的,是‘归墟’借他皮囊,睁开的第一只眼。”青崖峰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久旱逢甘霖、苦寻多年终见一线天光的……畅快大笑。“他奶奶的熊!”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脚下青石嗡嗡作响,“原来如此!难怪!难怪我这一路走来,所有巧合都像被人掐着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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