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七十二章 离去(1/2)
青面魔屠的尸身从半空中坠落,砸入下方已成废墟的大殿,溅起漫天尘烟。冷狂生立在半空,右手双指还保持着刺穿对方胸膛的姿态,指尖鲜血滴落,在死寂的万魔殿中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他缓缓收手。...青崖峰沉默了片刻,山风拂过松林,卷起几片枯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他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手指在青石上划了一道浅痕,又抹平,再划,再抹……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沉得压人的钝劲。柳青岩喉头滚动了一下,想开口,却被叶岚一个眼神按住。“大周王朝?”青崖峰终于抬起了头,铜铃般的眼珠子映着天光,竟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暗,“他们凭什么?凭那几座破阵?凭几杆锈剑?还是凭……那位‘承天真人’新炼的三十六枚‘锁龙钉’?”叶岚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洛天翔却忽然嗤笑一声:“锁龙钉?嘿!那玩意儿我十年前就见过——在梁言山庄‘符骨阁’的残卷里。写得清清楚楚:钉成则气机自锁,龙脉反噬,百里之内草木三月不生,飞鸟过境即坠。可柳青岩山脚下那条‘青鳞溪’,昨儿还有人见着银鳞鲤跃出水面晒脊背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说明钉没钉下去,但没钉准。或者……有人中途截了钉。”叶岚脸色骤然一肃:“师兄的意思是……内鬼?”“不是内鬼。”青崖峰摇头,声音低沉如雷滚地底,“是‘借刀’。”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袖,从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青玉罗盘——盘面无刻度,只浮着三道游移不定的赤色细线,此刻正疯狂绕圈,时而纠缠,时而撕扯,仿佛三条活蛇在搏命。“这是我在柳青岩设下的‘山灵引’,本该镇于主峰‘听竹台’地脉交汇处。三年前我亲手埋的,以七枚‘云篆符种’为锚,连着整座山的生气。昨夜子时,它碎了。”他摊开掌心,罗盘中央赫然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赤线已黯淡如将熄余烬。“碎得无声无息,没符阵遮掩,有灵气外泄,连护山大阵都未曾示警。”青崖峰指尖抚过裂痕,声音冷得像冰层下涌动的寒流,“能悄无声息破我‘云篆符种’的人,整个东韵灵洲不超过五个。大周王朝……还排不进前二十。”柳青岩心头一震:“可现场……”“现场留的是假象。”青崖峰打断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指尖一抹,石面浮起一层薄薄水光,水光中倒映的并非三人身影,而是模糊晃动的山影——山势走向、溪流走向、甚至某株老松虬枝的角度,都与眼前松林迥异。“这是‘移形水镜符’的余韵。”他抬眸,目光如刃,“有人用这符,在屠杀之后,把柳青岩的山势地貌,硬生生‘叠’进了这片松林的幻阵里。让你们以为,找到此处,便是找到了‘事发地’的投影。”叶岚瞳孔骤缩:“可这等叠影之术,需同时掌控两处地脉,引动山灵共鸣……非得是精通‘地脉符箓’与‘阴阳镜符’双道的大宗师不可!”“大宗师?”青崖峰冷笑一声,忽而抬手,朝远处山坳虚空一抓!嗤啦——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内里幽黑如墨,隐约有金铁交鸣之声迸出!三人齐齐色变!那裂口只存在了半息,便自行弥合,可就在闭合前一瞬,一缕极淡的檀香气息飘了出来——清冷、苦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味,像陈年经卷在潮湿地窖里捂了百年。青崖峰深深吸了一口,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枯禅香’……佛门禁香,燃之可蚀神魂,断灵机。大周王朝供奉的‘承天真人’,出身西漠‘寂灭禅院’,三十年前叛出山门,带走半部《涅槃残经》……可那经里,没这一味香么?”叶岚嘴唇发白:“寂灭禅院……他们不是早已封山万载?”“封山?”青崖峰嘴角一扯,竟是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们封的是山门,不是人心。人心若动,山门不过一张纸。”他不再多言,转身朝松林深处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脚边草叶便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辉,如星屑洒落,随即隐没。叶岚与柳青岩对视一眼,默然跟上。三人穿行于松涛之间,青崖峰忽然停步,俯身拨开一丛垂挂的紫藤萝。藤萝之后,并非山石,而是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壁。岩壁上,用某种暗红色的矿物粉末,潦草画着一只歪斜的眼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三道弯曲的弧线,呈品字排列,中间一道最粗,两端稍细,形如……骰子上的点。青崖峰伸出拇指,轻轻擦过那最粗的一道弧线。指腹沾上一点暗红,凑到鼻端一嗅,随即眼神一凝:“血……不是人血,是‘翠微符竹’的汁液混了‘地肺阴髓’熬炼过的‘朱砂蛊’。”柳青岩失声道:“翠微竹汁?那不是炼制‘翠微符’的主材?!”“对。”青崖峰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三道弧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不是屠了柳青岩,是……在‘收’柳青岩。”“收?”叶岚皱眉。“收根。”青崖峰一字一顿,“翠微符竹,千年生根,万年成脉。柳青岩山中那片竹海,地下竹根已连成一片‘活脉’,能自主吞吐天地灵气,滋养符箓灵韵。寻常采伐,伤其表而不损其根;可若以‘朱砂蛊’为引,逆向催动竹根,就能把它……炼成一条‘符脉蛊龙’。”他顿了顿,环视二人:“一条活着的、能自行结符、自行攻防、甚至能吞噬他人符箓反哺自身的……蛊龙。”柳青岩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这……这不可能!符脉蛊龙只是古籍里一句疯话!从未有人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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