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几个铁笼。铁笼里关着的,不是什么动物,而是人!几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眼神空洞麻木的人!他们有男有女,看起来像是普通百姓,甚至还有两个孩子!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怪异的脓疮、溃烂,或者不自然的肿胀,显然是被当做了实验品。
而在房间一角,有一个用黑布蒙着的、一人多高的立柜。立柜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羊皮卷轴、笔记,以及几个打开的、里面盛放着不同颜色粉末或液体的琉璃瓶。
胡文庸和黑袍老者退到了立柜旁,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和绝望。
“你们……你们竟然用活人做这种丧尽天良的实验!”墨兰看到铁笼中的人,尤其是那两个孩子,气得浑身发抖。
小荷握紧了匕首,眼中杀意凛然。阿史那贺鲁则死死盯着那些器皿和琉璃瓶,尤其是其中一个装着暗绿色粘稠液体的瓶子,脸色难看至极。
“卫……卫国士……误会……这是误会……”胡文庸还想狡辩。
“误会?”卫尘一步步逼近,声音冰冷如铁,“用活人炼制‘尸傀’,用无辜百姓试验毒药,这也是误会?你们‘暗月’,到底想干什么?说!真正的‘东家’在哪里?你们在南洋的老巢在何处?这些毒药,是给谁准备的?!”
黑袍老者眼神闪烁,忽然猛地伸手,抓向旁边一个盛放着猩红色粉末的琉璃瓶,似乎想将其打碎。
“找死!”小荷一直盯着他,见状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闪过,一枚飞镖精准地射中黑袍老者的手腕。黑袍老者惨叫一声,琉璃瓶脱手掉落。
阿史那贺鲁身形一闪,在琉璃瓶落地前将其接住,小心地放在一旁。“这是‘血髓粉’,一旦吸入或沾染皮肤,能让人血液沸腾,爆体而亡,极度危险。”
卫尘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已到胡文庸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说!否则,我现在就让你尝尝,被自己炼制的毒药折磨的滋味!”
胡文庸被掐得两眼翻白,手脚乱蹬,艰难道:“我……我说……饶命……”
卫尘稍松力道。胡文庸剧烈咳嗽着,断断续续道:“东家……东家不在这里……他……他在南洋总坛……这里……这里只是……一个分舵……负责……研究和炼制……新的‘圣种’……”
“新的‘圣种’?”卫尘目光扫过那些器皿和铁笼中的人。
“是……是的……”胡文庸面如死灰,“之前的‘蚀骨灵种’和‘惑心散’……虽然厉害……但……但炼制不易……且……且容易被察觉……东家和……和‘圣主’……想要……想要炼制一种更隐蔽、更难以解除、能……能针对特定血脉的……‘圣种’……”
“针对特定血脉?”卫尘心中一震,瞬间想到了很多。
“是……是的……”黑袍老者捂着流血的手腕,惨然接口,“我们……我们利用抓来的大夏人……做实验……提取他们的血脉精华……结合古籍中的蛊毒之术……和……和从西夷人那里学来的……‘血脉甄别’之法……试图炼制出……只对大夏皇室、或者对大夏某些特定家族有效的……毒药……一旦成功……就能……就能兵不血刃……”
“混账!”卫尘怒极,手上力道不由得加重,胡文庸再次翻起白眼。
“西夷人?什么西夷人?他们现在在哪里?”阿史那贺鲁急声问道,他似乎对这个信息格外在意。
“是……是金发碧眼的西夷人……他们……他们有奇怪的工具……能看透血脉……他们提供方法……我们……我们负责炼制……”胡文庸喘息道,“他们……他们不常来这里……上次来……是三个月前……取了样本……就走了……说……说回南洋总坛……继续研究……”
“样本?什么样本?”
“是……是从几个实验体身上提取的……血脉精华……还有……还有从各地收集来的……大夏官员及其家眷的……血液样本……”胡文庸的声音越来越低。
卫尘、墨兰、阿史那贺鲁心中俱是冰寒。原来“暗月”不仅用活人炼制尸傀,用毒药控制官员,竟然还在秘密研究针对大夏特定血脉的基因(血脉)毒素!而且,他们竟然还与来自西洋的势力勾结!这背后的图谋,简直骇人听闻!他们是想从根源上,灭绝大夏的统治阶层,甚至灭种!
“这些研究资料在哪里?还有那些西夷人留下的东西,在哪里?”卫尘厉声喝问。
胡文庸颤抖地指向那个被黑布蒙着的立柜,和散落在地上的羊皮卷轴、笔记。“都……都在那里……东家让我们……把重要的……都记录在……特制的羊皮上……用……用密文……只有东家和圣主能看懂……那些西夷人……也留下了一些……古怪的铁盒和图纸……在……在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