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双手抱住头。世界仿佛在旋转,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彻底吞噬。陈默的“新名片”和刘明远的“投资人的电话”,像两座大山,一前一后,将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他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向陈默求救?陈默会帮他吗?以什么代价?会不会是更加苛刻、更加无法承受的条件?而且,陈默要的是“价值”,是“合作”,是能为他所用的人。一个被投资人起诉、身败名裂、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的王海,对陈默还有什么“价值”?
自己扛?他拿什么扛?五百万,他连五万都拿不出来。
找赵总?找XX科技?公司已经给了他“扫地出门”的处分,明确切割。这种涉及个人可能失职甚至违法的指控,公司只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甚至可能落井下石,以儆效尤。
找老秦?找林婉?找父母?他想都不敢想。他已经欠了老秦太多。林婉早已对他失望透顶。父母年事已高,如何承受这样的打击?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他甚至忘记了去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他只是呆呆地坐着,听着楼梯间里自己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正常的喧嚣。
陈默那张黑色的新名片,似乎在他的口袋里隐隐发烫,像一个来自深渊的邀请,也像一个更加深不见底的陷阱。而刘明远那通电话里的威胁,则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随时可能落下的铡刀。
他仿佛看到两条路,一条是跳进陈默那个已知的、但似乎还给他留了一丝“合作”余地的深渊;另一条,是被刘明远和“远瞻资本”推上被告席,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两条路,似乎都通向毁灭。而他,连选择的权利,都似乎已经失去。他只能被动地等待,等待三天后,或者更早,下一记重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