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忠弯下的腰,沉默了两秒。
“起来吧。”
他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得意或嘲讽,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既然叫了爷爷,你就得听爷爷的话了。爷爷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胡忠直起腰,脸色黑得像锅底。
但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愤怒或不甘,而是一种认命之后的平静。
“知道了,爷爷。”
他说。
叶凡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但很真。
他从书箱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笔。
通体漆黑,笔杆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笔尖处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支笔乍看之下毫不起眼,但胡忠的目光一落在上面,瞳孔便猛地一缩。
他将臣血脉的本能在提醒他:
这支笔不简单。
“这是吴辽神龙之笔的分身,”
叶凡说,
“虽然比本体的力量差了很多,但对我来说已经够用了。神龙之笔以灵气为墨,这支分身笔以‘道理’为墨。我没有修为,没有灵力,但我能用这支笔,把我脑海中的道理写出来,让它变成现实。”
他握紧了笔,在虚空中写了一个字。
“令。”
字落在空气中,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金色的光芒,凝成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字符。
那个字散发出的气息,不是灵力,不是妖力,而是一种更抽象、更本质的东西——
像是天地间原本就存在的某种规则,被这支笔从虚无中勾勒了出来。
胡忠看着那个“令”字,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
安心。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确定了下来。
像是混沌中终于有了一条线。
“动手吧,爷爷。”
胡忠说,语气里最后一丝不服也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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