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宅院正门有动静。黑色铁门打开了。出来的不是汽车,是那个‘园丁’!他骑着那辆电动高尔夫球车,车上没有工具,只有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出门后,左转,向着山下主干道方向去了。方向……好像是去邮局或者快递点?”
“跟踪他,看他去哪里,做什么。特别注意他是否去寄信!”陈烬立刻下令。
“已经在跟。他去了半山的一间邮政代办点。停车,进去了……现在出来了,手里的公文包不见了。他在代办点停留了大约五分钟。应该是寄了东西。”
“能查到寄件信息吗?哪怕只是目的地?”
“邮政代办点的内部系统是独立的,暂时无法实时切入。但可以尝试从外围监控看他填写的单据。需要一点时间处理图像。”阿九回答。
等待的时间再次被拉长。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寄出的会是什么?是回绝信?是约见的邀请?还是别的什么?
二十分钟后,阿九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传来:“老大,林晚姐,查到了。‘园丁’寄出的,是一封快递,收件地址是……瑞士,日内瓦,一个邮政信箱。寄件人信息只写了‘弈珍斋’,没有具体姓名。快递单号已获取,是国际特快专递。”
瑞士,日内瓦!这个地点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紧张的空气。瑞士,正是“瑞士贵妇”线索的核心区域,是“蔚蓝守护者基金会”和埃莉诺·吴活动频繁的地方,也是母亲“去世”和可能“重生”的地方!
“寄给谁?收件人是谁?”陈烬追问。
“收件人栏只写了一个缩写:‘E.W.’。没有具体名字。”
E.W. !埃莉诺·吴(Eleanor Wu)名字的缩写!
“弈珍斋”在收到林晚的拜帖和母亲笔迹复印件后,做出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立刻向远在瑞士的埃莉诺·吴寄出了一封快件!这几乎直接证实了“弈珍斋”与埃莉诺·吴,进而与“隐门”及“瑞士贵妇”这条线,存在着紧密的、即时性的联系!
斋主是在向埃莉诺·吴汇报情况?请示下一步行动?还是将林晚的拜帖和笔迹复印件转交给了她?
“那……对我们的拜帖,还没有任何直接回应吗?”林晚感到一阵冰冷的失望,以及更深的困惑。母亲(如果她是斋主)看到她的信,第一反应是联系埃莉诺·吴?这似乎……不太符合她想象中的重逢场景。
“目前,宅内没有对外通讯的迹象。梁女士和‘园丁’都恢复了正常活动。我们送去的拜帖,似乎石沉大海了。”阿九确认。
主动投石问路,得到的却是一封寄往瑞士的快递,和一片沉默。这沉默,比直接的拒绝更令人不安。它意味着,对方收到了信息,产生了反应,但这个反应是向外的、寻求指示的,而非对林晚本人的回应。
“看来,‘弈珍斋’并非完全独立,它依然与埃莉诺·吴,或者说与‘隐门’的某个层级保持着联系。”陈烬冷静地分析,“斋主的行动受到制约,或者需要请示。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年,她(如果是苏婉女士)没有联系你们。埃莉诺·吴扮演的角色,可能不仅仅是财务顾问,更是监视者或联络人。”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等着?”林晚感到一阵无力。明明感觉近在咫尺,却被一堵无形的墙隔开。
“不,我们换一种方式。”陈烬的眼神锐利起来,“既然委婉的试探没有立即回应,对方选择了向上汇报。那我们就稍微施加一点压力,但依然保持礼貌和正当性。阿九,以林晚的名义,正式向‘弈珍斋’的公开联络邮箱(如果存在)或通过梁女士可能使用的社交账号,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可以更直接一些:再次表达拜会的强烈愿望,提及已递送拜帖和关于《烂柯谱》的研究文章,并说明将在明天下午三点,亲自登门拜访,希望有机会当面请教。措辞务必恭敬,但态度要坚定,表明我们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诚意十足,并且会按照约定时间到访。”
“这是……最后通牒?”林晚问。
“是表明决心,也是制造一个时间点,观察对方的反应。”陈烬解释道,“如果对方依然沉默,我们明天下午就按计划去敲门,以学者和故人之女的双重身份,正大光明地求见。看看那位梁女士,是会直接婉拒,还是会有所通融。如果对方提前回复,无论是同意还是拒绝,我们都能获得更多信息。寄往瑞士的快件需要时间,埃莉诺·吴的指示未必能及时返回。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差。”
“如果……如果明天去了,还是见不到呢?或者,根本不让进门?”林晚想到那种可能,心里一紧。
“那我们就暂时退回,但目标已经暴露。我们会从长计议,但至少明确了‘弈珍斋’与埃莉诺·吴的关联,这本身就是重大进展。而且,”陈烬看着林晚,“我们表明了态度,我们来了,我们想见她。这会在对方心里投下一颗石子。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