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陆时凛的唇角慢慢弯起来,那个弧度不大,但足以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的红血丝都变得温柔了。
他抬手覆上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知道了,陆太太。”
林清浅的耳朵尖红了一下,把手抽回来,转过头看向窗外,“走吧,再不去公司我该迟到了。”
陆时凛重新发动车子,打了转向灯,并入主路。
玉兰花瓣从引擎盖上飞起来,在车后翻滚了几下,落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车子汇入车流,林清浅靠在座椅上,手放在肚子上。
小家伙又踢了一下,这次力度比早上大了一点,仿佛能听见爸爸妈妈刚才在车里的争吵声,似乎在闹脾气。
她忍不住笑了,侧头看了陆时凛一眼。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眉头已经不皱了,嘴唇甚至还带着刚才那一点弧度。
她想,这个男人真的很好哄。
只要她确定自己没事,他就能从焦虑里出来。
但她知道,他的焦虑不会真正消失,它会像一只蛰伏的兽,蜷缩在他意识的某个角落,在她每一次皱眉、每一次摸肚子、每一次沉默的时候悄悄醒来。
那不是不信任,那是在乎到骨子里的表现。
车子停在林清浅公司楼下。
陆时凛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伸手扶她下来。
林清浅脚刚落地,就看到写字楼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昊。
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跟门口的保安说话。
余光扫到林清浅,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然后——他看到了陆时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