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周继安抵达。(1/2)
谢凛煜的军舰舱门还未完全合拢,风就裹挟着荒原上干燥的沙砾扑面而来,卷起陆窈裙摆一角,也掀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她仍被他紧紧圈在怀里,鼻尖抵着他胸前作战服粗糙的织物,闻到铁锈、消毒剂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不是新鲜的,是结痂后渗出的微腥,混着长途奔袭后未及清洗的汗味,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又奇异地熨帖着每一寸紧绷的神经。他心跳声很响,在她耳畔擂鼓似的撞着。“你身上有伤。”她吸着气说,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按在他左肋下方,那里衣料下隐约凸起一道硬邦邦的敷料边缘。谢凛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更用力地将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小伤,早结痂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哄劝的哑,“别摸,硌手。”陆窈没听他的。她仰起脸,泪痕未干,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被雨水洗过的星子,直直望进他泛红的眼底:“让我看看。”谢凛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拗过她。他松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却仍虚虚环在她腰后,像是怕她一松手就会跌倒。他抬手扯开作战服最上面三颗金属扣,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内衬。陆窈立刻伸手,指尖带着微凉的颤意,小心拨开那层薄薄的布料。左肋下方,一道约莫十公分长的斜向撕裂伤横亘在苍白的皮肤上,边缘已褪成浅粉,但中间仍有新鲜的嫩肉微微隆起,像一条沉默的、尚未愈合的暗红色小蛇。伤口周围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紫,显然是旧伤叠着新伤,淤血未散尽。“虫刺?”她声音发紧。“嗯。”谢凛煜垂眸看着她皱起的眉心,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眼角残留的湿意,“擦破点皮,没扎进骨头里。”他顿了顿,忽然弯起嘴角,那笑里带着点少年人般的狡黠,“倒是你,肚子……好像比上次见时圆了一点点?”陆窈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其实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腹部肌肉比从前略显松软,腰线似乎模糊了些许。可谢凛煜竟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脸颊倏地发热,刚想开口,肚皮底下却毫无预兆地、轻轻地“咕噜”了一声。谢凛煜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笑声,震得陆窈耳膜微痒。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温热:“饿了?”陆窈被他笑得耳根滚烫,又羞又恼,下意识想推开他,手却还按在他伤口边缘,不敢用力,只好虚虚推着他肩膀:“笑什么!你才饿!你肯定好多天没好好吃饭了!”“是没怎么吃。”他坦然承认,笑声渐歇,眼底却浮起一层极淡的倦色,“舰上补给舱被虫酸蚀穿了两处,营养膏全泡汤了,后来靠抢修舱里存的应急压缩饼干撑着。”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脸上,那点倦色瞬间被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覆盖,“但看见你之前,我不饿。”陆窈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骤然松开,酸胀得发疼。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她闻到了他颈侧皮肤下透出的、属于活人的、微咸的体温气息。远处传来赵瞿小心翼翼的咳嗽声:“那个……圣女大人,谢影帝,要不……先回屋里?风大,您俩站这儿,跟两尊雕像似的,看得人心里发慌啊……”谢凛煜这才松开她,却没完全放手,而是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五指插进她指缝,牢牢扣住。他的掌心宽厚,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此刻却异常温柔地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走。”他声音清朗,仿佛刚才那个疲惫不堪的男人从未存在过。陆窈任由他牵着,脚步轻快了许多,裙摆在风里飘荡。经过门槛时,她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周津律已被顾景枭扶回了客厅的沙发上,正微微仰着头,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他望着门口的方向,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欣慰笑意,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一场久别重逢的温馨画面。可就在陆窈视线扫过去的刹那,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泛白,杯中褐色的茶汤微微晃荡,映出他低垂眼睫下那一片浓重的、无声的阴影。陆窈心头莫名一跳,像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她迅速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反握住谢凛煜的手。谢凛煜察觉到了,侧过头,朝她眨了眨眼,金发在昏沉天光下闪过一道微光:“怎么?手冷?”“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将两人交握的手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暖意,也遮掩住心底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周津律无声退让的愧疚。晚饭是赵瞿亲自下厨,端上来的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合成牛肉炖土豆,配着几块烤得焦香的杂粮饼。食物香气浓郁得几乎有了实体,霸道地钻进鼻腔,勾得人食指大动。谢凛煜坐在陆窈身边,面前的餐盘堆得小山一样高。他吃得很快,却并不狼吞虎咽,动作带着一种久经训练的克制与高效,每一口都咀嚼得很认真,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缓缓滑动。陆窈只吃了小半碗,胃里沉甸甸的,稍一用力便有些发胀。她放下勺子,托着腮看他,看他眉宇间残留的疲惫,看他额角新添的一道浅浅划痕,看他吃饭时下颌线绷紧又放松的弧度。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蘸了点清水,在光洁的桌面上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圆圈。谢凛煜的筷子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这是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陆窈没说话,只是将手指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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