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皇子府门口已是热闹非凡,前来登门拜访之人络绎不绝。
但不管何人前来,都被四皇子一一推脱了。
他半点没有新晋储君的骄矜,此举倒是让朝中上下对他多了几分认可。
定西侯听闻这件事后,只轻笑一声,与宋明远道:“皇上果然选择了四皇子,说起来,这倒是个最稳妥的选择。”
宋明远微微颔首,为定西侯斟了杯茶,“四皇子性情温和,无党无派,的确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于朝局、于圣上,还是于我们宋家,都是最好的结果。”
定西侯亦觉得宋明远思虑周全,此番他们不偏不倚,反倒成了未来君主最信任的臣子之一,来日定能安稳度日。
但宋明远心中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自四皇子被封为储君之后,虽说礼部和钦天监那边正斟酌着册封大典,都察院上下也对他客客气气。
但他却敏锐地感受到,永康帝对自己的态度比起从前更是冷淡。
可宋明远知道,父亲悬着的一颗心好不容易微微放下,自不会再说这些让他担心。
等宋明远再次回过神时,只听到定西侯说到:“……如今虽说四皇子根基尚浅。”
“但明远,你要记得,我们只需尽臣子本分,辅佐朝政,绝不揽权,绝不结党。”
“我不求咱们定西侯府,咱们宋氏一族能够百年荣光,只求咱们一家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宋明远听到这些,更是不由将自己心中所想道了出来,只道:“还请父亲放心。”
“您这话我都记下了。”
如今他已走了99步。
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这一步,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他深知旁人都帮不了他,更不愿让家人随着他一起身涉险境。
……
没过几日,册封大典便如期举行。
皇宫之中张灯结彩,礼乐齐鸣,好不热闹。
四皇子身着太子冠服,祭拜天地宗庙,接受百官朝拜,正式成为大周名正言顺的储君。
册封礼上,他恭敬执弟子礼,叩拜永康帝,态度谦和,毫无架子。
看得永康帝心头甚悦,只道:“有太子如此,朕也能够放下心来。”
四皇子,哦不,如今应称为太子,依旧是一片恭顺:“还请父皇放心,儿臣以后定会兢兢业业,为父皇分忧的。”
这般温和的太子,便是永康帝所想要的。
册封大典之上,所有人见太子事事请示,谦恭谨慎,便知晓他日后定能重用贤臣,疏远奸佞,使朝堂风气为之一清,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渐渐放了下来。
他们更知朝中上下,在这位温和的太子手上,定能慢慢回归平稳,定能叫大周再创辉煌,更胜从前。
册封大典之后。
太子更是亲自扶着永康帝回到了炼丹房。
永康帝见他如此,心中是愈发满意。
可就在太子告退正欲下去时,永康帝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直道:“老四呀。”
“你等一等,朕有话要和你说。”
太子听到这话,不免一愣,转身重新坐了回来,直道:“不知父皇有何话要说?”
“儿臣听着呢。”
永康帝只觉老四比起老大等人来,不知强上多少。
可接下来,永康帝一开口,却让太子心中一凛。
永康帝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道:“不知你对宋明远是如何看待的?”
他这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今日天气。
但太子却知道,无缘无故的,永康帝不会提起此事。
他心头虽是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恭顺,垂首躬身,语气恭敬无半分偏颇,“儿臣以为,宋大人聪慧果敢。”
“他数次立下奇功,更是对父皇有救命之恩,更是护弟忠君,是朝中难得的青年才俊。”
“才俊?”永康帝冷笑一声,眸中掠过一丝忌惮与深沉,“是太聪慧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父子二人能听见:“老四。”
“你根基浅,性子软,身后无母族支撑,自身又有腿疾。”
“宋明远年纪轻轻便心思缜密,布局滴水不漏,连老三那般心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定西侯府更是手握兵权、一门三荣。”
“文有宋明远,武有定西侯,医有宋章远,朝野上下人心所向。”
“这样的人,你压得住吗?”
太子指尖微攥,掌心沁出薄汗,却依旧垂着眼,一言不发。
永康帝见他不语,语气更沉,字字如刀,“朕告诉你。”
“像他这种有才有能之人,今日虽忠心耿耿,但谁能保证他明日、后日还会如此?”
“这帝王之术,在于平衡。”
“今日他能救宋章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