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张甜甜,“你意外获得的‘双子遗产’,尤其是‘秩序之楔’的碎片,里面很可能就包含了部分‘引导者’的信息,或者…指向‘引导者’的路径。”
信息量巨大,且颠覆了之前的许多认知。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张甜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姐姐的眼睛,“如果你是‘知情者’,想阻止‘摇篮苏醒’,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蝎子帮’的核心?指挥他们?”
张明月沉默了片刻,琥珀色的光芒在她冰冷的侧脸上流动。“因为有时候,要想阻止洪水,你需要先了解堤坝的结构,甚至…暂时站在堤坝上。”她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决绝、无奈与孤注一掷的复杂情感,“‘琥珀屋’是距离‘摇篮’泄漏点最近的稳定锚,也是唯一可能进行有效干预的位置。控制这里,或者至少深度介入这里的仪式,是我…也是我们这一方,目前唯一可能影响结局的方式。虽然这方式…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与恶魔共宴。”
她的话暗示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张明月可能是在进行一场极度危险的卧底或渗透行动,她的目的或许是利用甚至篡夺“蝎子帮”的仪式,来实现自己阻止“摇篮苏醒”的目标。
但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谁能保证她没有被“蝎子帮”的力量腐蚀?谁能保证她的目标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疯狂?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做?”柳星哲握紧了枪,指向并未放下,“把我们抓起来,完成你的‘计划’?”
张明月看向他,又看了看张甜甜,最后,她的目光落回中央那个缓缓搏动的巨大琥珀色“茧”上。那里面的光影流动似乎加快了一些。
“仪式,已经进入最后准备阶段。”她声音低沉下去,“‘蝎子帮’的首领‘蛰刺’和大部分高阶祭司,正在‘茧’内进行最后的共鸣与献祭。他们缺少的‘钥匙’环节(你的深度共鸣)和‘引导者’信息(可能来自‘秩序之楔’),正在被用其他方式…暴力模拟和替代。效果未知,但一旦开始,就无法轻易停止。”
她重新看向张甜甜,眼神中那股冰冷的审视下,似乎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姐姐”的担忧和挣扎。“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妹妹。”
“第一,跟我走。交出‘双子遗产’,配合我的…‘调整’。我可以尝试在仪式中做手脚,利用你的‘钥匙’特性和碎片信息,将仪式的目标从‘唤醒连接’导向‘暂时加固隔离’。风险极大,你可能会死,或者失去自我,但有一线机会暂时推迟灾难。”
“第二,”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留在这里,成为‘蝎子帮’仪式完美的、不受控制的‘钥匙’。你会被彻底吞噬,印记会完全激活,成为‘摇篮’最锋利的触须。届时会发生什么,无人能预料。但你和你的朋友们,一定会是最先被‘消化’的部分。”
她给出了选择,但每个选择都通往深渊。
张甜甜看着高高在上的姐姐,看着她眼中那复杂难明的情感,又感受着体内狂暴的印记和手中微弱的星光。柳星哲和扳手紧张而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信任?还是对抗?
亲情?还是大义?
个人的存亡?还是未知的浩劫?
就在张甜甜心乱如麻,难以抉择之际——
中央那个巨大的琥珀色“茧”,毫无征兆地,发出了第一次清晰的、如同心跳般的——
**咚!**
紧接着,是第二声,更加有力!
**咚!!**
整个地下空腔随之震颤!所有琥珀物质的光芒骤然暴涨!那些静立的蝎子帮士兵,同时抬起头,面向“茧”,发出了狂热的、非人的集体嘶吼!
仪式,似乎要提前开始了!
张明月的脸色也微微一变,显然这超出了她的预计。
时间,不再站在任何人一边。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