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姐妹相见的温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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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时光,笼罩着下方剑拔弩张却又诡异地陷入寂静的角落。蝎子帮士兵如同雕塑般静立,枪口依旧指着目标,却因那道“停火”的命令而凝固。柳星哲和扳手紧握武器,肌肉紧绷,目光死死锁定高处的张明月,又担忧地看向仿佛灵魂出窍般的张甜甜。
张甜甜的整个世界,在认出那张脸的一瞬间,仿佛崩塌又重组。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童年的模糊画面、父母早逝后姐姐独自撑起家庭的疲惫侧影、以及后来姐姐突然“失踪”、只留下一条冰冷警告信息的那个夜晚……所有这一切,与眼前这个高高在上、冰冷如霜、掌控着恐怖势力的女人重叠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几乎无法呼吸。
“姐姐…真的是你?”张甜甜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和更深的恐惧,“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是…‘影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台上,张明月微微偏了下头,仿佛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幼稚”的问题。她并没有走下高台的意思,只是站在那儿,如同博物馆里陈列的、美丽而危险的标本。
“我在这里,因为这里是我的职责所在,也是…我们命运的必然。”张明月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至于‘影月’…那只是一个代号,一个在黑暗中更有用的身份。就像你,我亲爱的妹妹,现在不也多了些…有趣的称呼吗?‘钥匙’?‘变量’?”
她精准地说出了张甜甜最深处的秘密和恐惧。
“你…一直都知道?”张甜甜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你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你知道我会被追杀?你甚至…可能就是追杀我的人之一?!” 这个推测让她心如刀绞。
张明月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肉体,直视灵魂。“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要多。从你出生,不,从我们家族的血脉诞生之初,有些东西就已经注定。”她缓缓说道,“‘蝎尾’的印记,并非偶然的诅咒。它是筛选,是标记,是我们这一支‘守护者’血脉在久远年代与某个存在立下的…‘契约’的残留。持有者,注定要成为‘钥匙’,在特定时刻,开启或关闭特定的‘门’。”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张甜甜、柳星哲和扳手心中!血脉?契约?守护者?
“你胡说!”张甜甜激动地反驳,手臂上的印记因情绪波动而灼痛,“爸爸妈妈从没提过这些!我们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张明月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那是毫不掩饰的讥诮,“父亲和母亲到死都在隐瞒,以为让你一无所知地活着,就能让你逃脱命运。愚蠢的仁慈。”她的眼神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但瞬间又恢复冰冷,“但血脉的呼唤是无法隔绝的。当你接触到第一块‘星钥’(金牛座),当你体内的‘共鸣’被激活,一切就已经无法回头。我试图用‘黯影星尘’的力量将你控制起来,至少…让你在一个相对安全、可控的环境里,避免你被其他更贪婪、更疯狂的力量找到、利用,甚至…在你懵懂无知时,成为毁灭的帮凶。”
原来,“黯影星尘”最初的追捕,背后竟然有张明月试图“保护”的意图?虽然这“保护”的方式如此冷酷和不可接受。
“保护?把我抓起来,交给‘蝎子帮’这样的怪物,就是你的保护?”张甜甜悲愤交加。
“交给‘蝎子帮’?”张明月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不,亲爱的妹妹。我从未打算把你交给他们。‘黯影星尘’与‘蝎子帮’…目的并不完全相同,虽然在某些阶段有所交集。”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静立的蝎子帮士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这些…被低语腐蚀的傀儡,他们只想用‘钥匙’完成仪式,取悦他们那沉睡的主子,换取可笑的力量和永恒。而我们…至少是我所代表的那一部分‘知情者’,有着更长远、也更危险的目标。”
“什么目标?”柳星哲忍不住开口,声音紧绷。
张明月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柳星哲,审视着他,如同评估一件工具。“阻止‘摇篮’的彻底苏醒,或者…在它苏醒时,拥有与之对话乃至抗衡的筹码。”她缓缓说道,“‘摇篮’,就是‘蝎子帮’侍奉的存在试图连接的源头,也是‘织构者’文明当年试图隔离的恐怖。它不是一个地方,妹妹,它是一个…状态,一个意识,一个可能存在于高维的、古老到难以想象的‘生命体’或‘文明坟场’。它的‘苏醒’,意味着对我们这个维度规则的侵蚀与改写,意味着现实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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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钥匙’,不止一把,也不仅仅是指你身上的印记。完整的‘钥匙’,是血脉、印记、星钥的共鸣、以及…特定‘引导者’信息的结合。‘蝎子帮’得到你,只是得到了重要的一环,但他们还缺其他部分,尤其是…‘引导者’的精确坐标和信息。”张明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