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了摸心想: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巴西柔术肯定不至于让像极踩蟑螂的一脚给比下去。
钱歌不这么想,他其实很慌。冲帮主硬挤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抖的机灵一点不机灵,主要目的还是想压惊:我本来要干嘛,直接把他脖子夹断?
他不知道刚才是鬼上身还是雷禅附体,他猜想莫不是真武术家的老祖宗看不得不肖子孙被外人骑在头上拉屎,所以对自己使用了会员限时体验卡,而且做事这么暴力极端,难道是五胡乱华时候的祖宗?等等,五胡乱华是个什么玩意?
不想了!反正得亏劳资意志坚定,玛德再晚一秒醒来,铁定的亵渎足球重犯,万劫不复啊!
借着和帮主插科打诨,脑子也转过弯来:既然没弄死人,就有得掰了!但有个大前提——得让他打我,这次绝不还手,未遂对既遂,裁判那事故书才能扯——诶?怎么有点喘呢?才一千多海拔,不至于高反啊?就算有,打了大半,也不会现在才发作啊?
他本意俯身探头,脸搭配足以求锤得锤的表情包往兜阳人的复仇铁拳上凑,刚伸一半,就感觉气上不来,赶紧站好,就看见柴萌的脸也很难看,弯腰驼背,似要呕吐。
一下子觉得自己又行了:我还是很强的,吊打邦基耳!
卫佳皇和王秋梅才是真正的鹤立鸡群,所以他们最早发现场上不分敌我,东倒西歪。
裁判倒是没事,估计才拿到天命的指示,正朝裸绞受害人飞奔。
王秋梅如释重负:看来还是多虑了,对面看着危险,体力不行就没那么可怕嘛。刚才的强度也就是今天第一次稍微接近过去的体验,才多久啊?就不行了,哈哈,我可真是那怎么说——杞人忧天?
卫佳皇身为最特殊的那个仍然无法和大众共情,压根没往中邪的方向猜,但也觉得不对劲:别的人我不知道,虽然是业余爱好者,可帮主的体能耐力都没可能比老王差啊?老王擅长在绝对机会外的空闲摸鱼不假,可他怕死啊,我没气那会绝对刺激到他,刚绕着我跑未敢停,这样一直踩假水也就比他旧世界在拉巴斯基多的消耗小点,没理由他安之若素,你真男人要死不活啊?这里不是拉巴斯也不是基多,是普者黑啊!特别是原住民,你们也太拉胯!哪有魔鬼主场把主队累成狗的?
想归想,当面又是一套,深情款款要把受害人拉起来。
靠精神胜利法才缓过来的钱歌气坏了:不是吧,我命悬一线的碰瓷机会你也搅和?巴不得我罚下去还是怎的?这球盲核心是有多不待见老子!搞清楚,红了下一场也没法仰仗你钱大爷喔?
卫佳皇无暇顾及钱歌的不满,伸出一半的手已经吓得缩回去:这是要讹我?
顺便多看钱歌一眼,钱歌明白这不是在向自己表示歉意,而是说:看看,应该是赖上你了?
只见受害人脸通红,单手卡着自己脖子,狂咳不止。
钱歌肚里骂:沙茶!有本事把脏器全部咳出来,劳资给你打个批发处理掉!
足球大人的视野高级太多,高森们一眼就看出这不是借题发挥,而是本色出演,所有选手之所以难受,是因为死球打断狮子吼的pUA,让回归理智的普通人不得不接受诚实身体的惩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而本钱显然不足以支持你投身革命。
高森问在场唯一高阶的存在:“你培养的这位精英,他会再度发功么?”
其他大人不禁脑补出画面:当被pUA对象被打断跟着续上新一轮攻势,这不是过去对牛马的基操么?
召赞未答,但“这位精英”首先做出判罚——冲着兀自狂咳不止的受害人亮出红牌。
召赞这才叹道:“我连他为什么给红牌都不知。”
钱歌也被这红牌逗乐了,不过努力憋笑,盯牢裁判的后续动作,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受害人显然是看见裁判送的“大礼”了,瞪大眼睛,还在咳。
卫佳皇略感惭愧:还真不是演的。
裁判做手势示意草队发球。
卫佳皇心想:果然。
钱歌大喜过望:我遇上了草根柯丽娜,足坛包青天啊!
乡长不敢动:这是上天对我乡的试炼!乡亲们,冲动是魔鬼啊,不淡定的时候脑子里回放一下天龙八步的视频,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呢?
他却不知乡民脑子里视频没有,倒是有循环播放一个极为短小的音频,唯有八个字:“珍爱生命文明观赛!”
声音平和,也没什么特殊的感染力,但就像是上了把无形的枷锁,夺去一切行动的力量。
众人不知道做什么,也不知道第一时间在激动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默地看场内,潜意识总觉得那里会出现能激活自己的重要线索。
乡长看懂关键所在,心提到嗓子眼:红牌小子你可要挺住啊!
高森注意到召赞还有闲心琢磨红牌的根据,便问:“尽在掌握?”